段譽從裡頭跨出來，神清氣爽，臉上掛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像是心滿意足的樣子。
他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整個人看起來都換了副精氣神。
他身後跟出來一個女人。
絕色。
王語嫣臉上帶著笑，那笑比平時更亮眼，像被雨水澆透的花，多了幾分嬌豔。
眼角眉梢全是剛嘗過情事之後才有的媚態，是那種以前從沒見過的風情。
她看段譽的目光晶亮亮的，像裝滿了昨夜星星和今早的陽光，滿眼都是依賴和喜歡。
阿朱卻低著腦袋，眼皮半耷拉著，跟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誰都不敢看。
睫毛抖得厲害，活像兩隻受驚的蝴蝶，想蓋住眼睛裡那些慌亂和羞臊。
那張臉己經紅透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兒，燙得嚇人。
走路時腿腳也不太利索，每邁一步，夜裡那些荒唐的痕跡就來提醒她一下，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誰都不敢看，特別是喬峰那邊。
那個高大的人影，現在對她來說就是座山，翻不過去，也抬不起頭來面對。
昨晚那些事，跟烙鐵燙過似的，一個細節都沒跑，全印在她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羞得她想死，可又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段譽早就讓店小二備好了早飯，首接送到了他屋裡。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江南點心，蟹粉小籠、水晶蝦餃、千層油糕，一樣不少，熱氣騰騰，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西個人圍在桌邊坐定，氣氛一下子變得彆扭到了極點。
這頓飯吃得憋悶。
空氣像凝固了，只有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和碗筷偶爾碰在一起的輕響。
吃的都是好東西，可誰也沒那個胃口。
美食這會兒一點吸引力都沒了。
喬峰端著碗，大口往嘴裡灌粥，動作豪邁，像是想用吃東西的動靜蓋住心裡的亂。
眼睛老盯著桌面上的木紋，就像那上頭刻著絕世武功似的，看得特別入神。
他不敢抬頭。
怕一抬頭，就看見阿朱那躲閃、快要掉淚的目光，看見段譽那得意又帶點壞笑的臉，怕自己壓不住火，一巴掌把桌子拍碎了。
也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出自己也一夜沒閤眼的事。
阿朱跟只鴕鳥一樣，腦袋恨不得埋進粥碗裡，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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