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阿朱的耳廓。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鐵錘砸在人心口上。
“現在。”
“你再看。”
“他們。”
“還算人嗎？”
阿朱沒說話。
她只是死死盯著廟裡那些醜惡的嘴臉，盯著那個被圍在中間、孤零零的紫色身影。
那雙從來都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頭一回，燒起了一簇冰冷刺骨的火。
段譽的聲音很輕。
輕飄飄的，像雪片貼在發燙的皮膚就化了，然後留下扎骨的冷。
這句話看似輕巧，卻像根燒紅的針，一下扎進阿朱心裡最軟的地方。
是麼。
這些人，還算人？
那些髒話，根本沒資格叫話。
那些眼神，禽獸都嫌寒磣。
把活人當破布一樣踩、當玩物一樣耍，哪還有半點人味？
阿紫倔起來的樣子，絕望摻著瘋癲，像一把鏽鋸子在她心上拉來拉去。
自己受再大的苦，她扛得住。
可她忍不了——親妹妹就在眼前，被這群披著 ** 的畜生往更黑更深的坑裡推。
阿朱忽然不抖了。
一種奇異的平靜冷冰冰的，像深冬的湖面，把她所有的害怕和猶豫全給凍住了。
她就那麼看著。
那個刀疤臉獨眼笑得嘴都歪了。
旁邊那些嘍囉眼珠子都快黏上來。
中間圍著的，是阿紫——像 ** 到巖邊的小獸，渾身哆嗦還要呲牙，拿最後那點狠勁兒護著自己。
原來。
這就是阿紫天天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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