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公主醒了！”王德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
腦子一陣眩暈，險些一頭栽下臺階。
他死死撐著欄杆，大口喘氣，狂喜衝昏了頭腦。
“仙人手段！果真是仙人手段！”
長孫皇后在立政殿外喜極而泣，雙手合十連連磕頭。
出租屋裡。
小兕子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
除了身上出了汗有些黏糊糊，她的眼睛比之前還要亮。
臉上的病態紅暈完全褪去，只剩下粉雕玉琢的白皙。
“阿耶。”她摸著空癟的肚子。
“兕子渴了，想喝水。”
林牧翻了個白眼，把茶几上的溫水杯塞進她手裡。
“喝。一天不喝水，再吃薯片我揍你。”
小丫頭抱著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打了個水嗝。
終南山。
泥爐上的砂鍋噗通一聲沸騰了。
黑色的藥汁溢位來，澆在燒紅的炭火上，滋啦作響。
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孫思邈渾然不覺。
他像尊泥塑一樣僵在原地，下巴微張。
那雙歷經歲月滄桑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圓。
“不到半個時辰……”
孫思邈喃喃出聲，乾癟的嘴唇首哆嗦。
“從服藥，到發汗，再到熱退神清……竟不到半個時辰！”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違背了他行醫大半輩子的常理。
高熱之症，哪怕是華佗在世，也只能用猛藥慢慢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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