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陛下！”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泥水混著眼淚糊成一團。
“微臣不敢欺君！皇家籍田一畝地……挖出了三千二百斤！”
“轟”的一聲。
太極宮裡像被扔進了一塊巨石。
百官的佇列瞬間亂了。
房玄齡手裡的笏板噹啷一聲砸在腳背上，他渾然不覺。
“三千二百斤？”魏徵扯著破鑼嗓子吼了出來。
他衝出文官佇列，一把揪住司農寺卿的後領。
“你這狗官是不是瘋了！大唐最好的水田，撐死也就兩三百斤！”
“你敢在朝堂上報三千斤的祥瑞？不要腦袋了！”
司農寺卿任由魏徵搖晃。
他咧開嘴，又哭又笑，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魏大人，你去砍我的腦袋！現在就去！”
他指著殿門外。
“籍田裡還堆著呢！漫山遍野全是這黃土豆！你去砍啊！”
李世民覺得腦子一陣眩暈。
三千二百斤。
這個數字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砸得他耳膜嗡嗡首響。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土豆。
又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秋日陽光。
“備馬。”
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朕不要車輦，牽朕的戰馬來！”
半炷香後。
長安城外的官道上捲起漫天黃塵。
李世民騎著那匹純黑色的戰馬，一馬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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