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停了。
林牧扯下一條幹毛巾，胡亂在頭髮上揉搓了兩把。
推開二樓浴室的毛玻璃門。
中央空調的冷風吹在掛著水珠的肩膀上，他打了個哆嗦。
把溼毛巾掛在門把手上，林牧趿拉著塑膠拖鞋往臥室走。
一樓客廳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刺啦——”
像是厚實的布料被硬生生撕裂。
接著是急促的指甲刮擦木地板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牙酸。
“哐當。”
重物砸落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林牧停住腳步。
他走到二樓的紅木雕花扶手旁，探頭往下看。
藉著穿透落地窗的清冷月光。
林牧看清了一樓客廳的景象。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抓著木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
那張價值三十多萬的進口棕色真皮沙發，被開膛破肚了。
一大塊上好的牛皮被撕扯下來。
黃色的海綿碎塊扔得到處都是。
沙發靠枕裡的白色鵝絨漫天飛舞，像是在客廳裡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那隻黑白相間的哈士奇幼犬，正蹲在殘破的沙發靠背上。
它嘴裡死死咬著一塊帶血絲的真皮。
牙齦啃破了皮，正瘋狂甩動腦袋。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聲。
它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著光，透著一股不顧死活的興奮狂熱。
林牧習慣性開啟的系統面板，忠實地把這一幕轉播了出去。
大唐，長安城。
天剛矇矇亮，滿朝文武正聚在太極宮的白玉廣場上等待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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