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腳下踩著的大地，也是個圓球。”
這句話順著初冬的冷風。
重重砸在太極宮廣場上。
死寂。
幾百號大唐權貴，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嚨。
李淳風趴在滿地碎玻璃渣裡。
他猛地抬起頭，亂髮糊在滿是眼淚的臉上。
老道士雙手死死抓著青石板的縫隙。
指甲劈裂，鮮血滲出來。
他感覺腳下的平地突然變成了懸崖。
一股強烈的失重感席捲全身，他拼命把肚子貼在地上，生怕自己掉進無底的深淵。
“圓的……大地是圓的？”
袁天罡站在文官最後面。
他手裡捏著那把用來占卜的龜甲。
“咔嚓。”
龜甲被他生生捏碎，銳利的骨片扎進掌心。
他顧不上疼。
“若大地是個圓球，那住在下面的人，豈不是要大頭朝下掉進虛空裡！”
袁天罡嘶啞著嗓子，喊出了所有大唐官員心底的恐懼。
恐懼化作冷汗，瞬間溼透了他們後背的單衣。
現代別墅的書房。
林牧聽到了袁天罡那撕心裂肺的質問。
他沒急著反駁。
轉過身，把那塊帶滑輪的小白板拉了過來。
輪子碾過木地板，發出咕嚕嚕的悶響。
林牧拔開黑色馬克筆的蓋子。
他抬起手，在白板正中間畫了一個碩大的圓圈。
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刺耳的“唰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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