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匠人扯著破鑼嗓子喊。
段綸把圖紙揣進褲腰。
“倒模！”
十幾個人扛著一根粗大的木槓。
木槓中間掛著一個燒得發白的巨大鐵坩堝。
裡面裝滿了滾燙的鐵水。
橘黃色的鐵水冒著刺眼的白光。
表面漂浮著一層黑色的灰渣。
一股濃烈的硫磺腥味沖天而起，燻得人睜不開眼。
“一、二、起！”
工匠們齊聲大吼。
木槓傾斜。
滾燙的鐵水順著泥模的澆築口灌了進去。
“哧——”
泥模裡的水分瞬間被蒸發，騰起一股巨大的白煙。
熱浪撲在段綸臉上。
燎去了他幾根眉毛，傳出一股毛髮燒焦的味道。
三天後。
泥模被砸碎。
一個兩米多高、圓柱形的生鐵氣缸暴露在空氣中。
表面粗糙，佈滿砂眼。
段綸拿著一柄鐵錘，在氣缸壁上敲了兩下。
“當、當。”
聲音沉悶，震得虎口發麻。
“厚度夠了。但這內壁太糙，活塞卡不進去。”
大唐沒有車床。
只能靠人。
“拿銼刀！給我手工磨！”段綸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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