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發出一聲變調的淒厲慘叫。
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朝李世民撲過去。
滿朝文武這才回過神。
房玄齡雙腿發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前。
李世民坐在地上。
他沒有動。
那身明黃色的常服龍袍，己經被煤灰染成了鍋底黑。
領口、袖口全塞滿了黑色的渣子。
他整張臉黑得像一塊燒透的木炭。
連五官都分辨不清了。
只有那雙眼睛眨動時，露出一點眼白。
最慘的是他的頭頂。
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平天冠髮髻，早就被氣浪衝散了。
髮簪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在高溫蒸汽的烘烤和氣浪的衝擊下。
他那一頭黑髮根根倒豎。
每一根頭髮都捲曲著、向外炸開。
變成了一個碩大無比、蓬鬆雜亂的黑毛團。
頂在腦袋上，活像一個被雷劈過的巨大鳥窩。
幾點白色的草木灰還掛在捲曲的髮絲上。
李世民張開嘴。
喉嚨裡一陣發癢。
“咳咳！”
他偏過頭，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一口夾雜著煤渣的黑痰吐在地上。
隨著咳嗽的動作。
他嘴裡冒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菸圈。
菸圈在空氣中慢慢上升，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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