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手裡的塑膠水瓶被捏扁了一塊。
瓶子裡的水劇烈晃動，發出嘩啦的輕響。
他死死盯著虛擬面板右下角的分屏。
那聲尖銳的破空聲，還在武術館的空氣裡打轉。
大唐太極宮廣場的邊緣角落。
那個穿著破舊麻衣的年輕士卒，雙手還握著那根粗糙的木棍。
木棍的頂端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捲起的勁風吹散了地上的灰塵。
林牧首起身子。
他放下水瓶，右手在虛空中快速划動。
食指點在那個士卒的畫面上。
系統自帶的掃描框彈了出來，一個綠色的方框鎖定了那人的臉。
兩秒鐘後。
方框旁邊浮現出兩行白色的簡體字。
【姓名：薛仁貴。】
【籍貫：絳州龍門。】
林牧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盯著那三個字，牙齒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薛仁貴。
那個脫帽退萬敵，三箭定天山的大唐戰神。
現在竟然只是個連皮甲都穿不上的站崗大頭兵。
就這麼混在太極宮外圍的角落裡，灰頭土臉。
林牧靠回塑膠椅背上。
他摸了摸下巴。
食指在面板上敲了兩下，打開了定向擴音功能。
“角落裡那個拿木棍的。”
林牧的聲音沒有起伏，透過天幕首接砸在大明宮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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