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一顆顆漂浮在無盡虛空裡的大石頭、大火球。
一片荒蕪，沒有神仙。
只有冰冷的泥土和火焰。
李世民仰著頭。
脖子仰得發酸，他卻沒有低頭。
夜空深邃得可怕。
他看著那些星星。
腦子裡迴盪著林牧剛才畫的那個小小的圓點。
那就是大唐所在的地方。
裝下了山川湖海，裝下了十萬鐵騎。
在那個大火球面前，卻連一粒芝麻都算不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感席捲全身。
李世民的手指慢慢鬆開。
“噹啷。”
鋒利的天子劍從手中滑落。
砸在堅硬的青石臺階上。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響亮。
劍身彈跳了兩下，靜靜地躺在地上。
劍刃反射著點點星光。
李世民沒有去撿。
他雙手背在身後。
龍袍的寬大袖口在夜風中微微鼓起。
天可汗的驕傲，在浩瀚的宇宙面前被碾得粉碎。
但僅僅過了幾次呼吸的時間。
李世民眼底的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燒得極旺的火。
火星子。
紅色的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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