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後仰的角度太大。
頸椎的骨頭髮出幾聲微弱的抗議。
痠痛感蔓延。
但他沒有低頭。
大唐天子的胸膛劇烈起伏。
呼吸聲粗重得像拉滿的風箱。
他喉結上下滾動。
狠狠地嚥了一大口乾沫。
吞嚥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嗓子裡幹得冒火。
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皇帝。
自稱天子。
但他這輩子站得最高的地方，不過是泰山的山頂。
他從未真正俯瞰過這片大地。
現在，林牧坐在這隻鋼鐵巨鳥的肚子裡。
把雲彩踩在了腳下。
把名山大川變成了桌上的沙盤。
這才是真正的俯瞰天下。
一股狂熱的火焰，從李世民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燒得他渾身血液沸騰。
他想要一雙翅膀。
他想坐在那個位置上，看看自己的大唐江山到底是什麼模樣！
李世民猛地轉過身。
明黃色的龍袍下襬在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大步走到工部尚書段綸面前。
段綸還趴在地上發抖。
李世民一把揪住他的官服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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