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單膝跪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膝蓋骨傳來一陣痠痛。
他沒有抬頭。
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
手背上的老皮滿是褶皺，幾根青筋鼓在皮膚下面。
廣場上的風停了。
幾百個文武百官屏住呼吸，看著大唐軍神挺首的後背。
空氣裡那股剛剛因為紅燒肉和海鮮燃起的狂熱，此刻沉澱成了一股冰冷的鐵血殺機。
李世民站在御案前。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老將。
他沒有伸手去扶。
李世民的左手握住腰間的皮革劍帶。
手指用力，解開銅釦。
“咔。”
皮帶脫落。
李世民雙手端起那把沉重的天子劍。
劍鞘是玄黑色的，上面雕著盤龍的暗紋。
他往前邁了半步。
龍袍的下襬掃過臺階邊緣。
“拿去。”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發啞。
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
他把長劍遞了出去。
李靖雙手往上一抬，接住劍身。
幾十斤重的生鐵和青銅。
重重壓在李靖的手心裡。
劍格撞擊劍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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