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捂著肚子，快步衝向後院的茅廁。
老頭昨天多吃了兩塊紅燒肉，腸胃不和。
今天己經跑了三趟廁所了。
茅廁裡點著薰香。
長孫無忌坐在木製的恭桶上，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他愁眉苦臉地看著旁邊的一個精美竹筐。
竹筐裡，插著幾十根打磨得溜光水滑的竹片。
這己經是趙國公府能找到的最好的廁籌了。
邊緣甚至用砂紙磨過。
但長孫無忌心裡還是發怵。
他拉了一天，皮肉早就紅腫不堪。
現在要是再拿這竹片去刮，簡首比受刑還難熬。
“老爺。”
茅廁外面，傳來老管家壓低的聲音。
“工部段大人派人送了一箱東西來。說是仙人教的軟紙。”
長孫無忌咬了咬牙。
他是個文人，骨子裡也覺得用紙擦穢物有辱斯文。
但身下的刺痛感一波波襲來。
“拿進來。”
他聲音發虛。
木門推開一條縫。
管家端著一個紅漆托盤遞進來。
托盤裡放著一疊切得方方正正的白色軟紙。
長孫無忌伸手抽出一張。
紙張輕柔地拂過手心。
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把手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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