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叫歐洲。”
林牧指尖敲了敲地圖。
“天幕裡那個黃頭髮的男人，老家就在這塊地皮上。”
太極宮廣場上，風聲停了。
幾百個大唐官員的視線，死死咬著林牧的那根手指。
“他們天生就是金髮碧眼，皮膚煞白。”
林牧語氣平穩，沒有半點起伏。
“除了白種人，這世上還有黑人。”
他的手指往下滑，越過地中海，點在巨大的非洲大陸上。
“這地方的人，皮膚黑得像木炭。扔在夜裡你都找不著人，只能看見一口白牙。”
魏徵張著嘴。
老頭忘了閉上嘴巴，乾冷的風灌進喉嚨裡，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黑人。白人。
大唐的天下觀裡，中原是天下的中心。
西周全是長得差不多的蠻夷。
現在林牧告訴他們。
在幾萬里外的海外，不僅有無邊無際的大陸。
大陸上還住著完全不同顏色的人種。
數量龐大，佔據了半個地球。
李世民大步走下高階。
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拖過臺階上的積灰。
他走到天幕的正下方。
仰頭盯著那張世界地圖。
“他們……也有國度？”李世民嗓音發乾。
“有。”
林牧靠在車門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他們有國王，有軍隊，有上千萬的人口。”
“現在他們可能還在打冷兵器爛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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