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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皮欠條被撕碎後，孟嘉佑把紙片撒在我床上。
“你不是最愛記賬嗎？現在不用記了。”
我撿起其中一張。
上面還留著三個數字：1200。
趙驍借我的學費。
我把碎紙收進透明袋裡，沒有和他爭。
孟嘉佑覺得沒意思，轉身走了。
攝像機還在拍。
當天晚上，直播間的標題變成了“富少爺為錢與弟弟反目”。
程芸接受採訪時，眼睛紅得像哭過。
“小硯從小就把錢看得太重。嘉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他卻要報警。”
主持人追問。
“陸硯真的說要報警嗎？”
程芸停了一下。
“他沒說出口，但他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彈幕對我罵得更兇。
我坐在宿舍角落，重新清點碎紙。
總共三十六片。
還有十一片沒找到。
趙驍的借條，陳遠的藥錢，蔣宇替我墊的早餐，全在裡面。
我拿透明膠把碎片一張張粘回去。
字沒法完全拼上，但數字還能看清。
第二天，節目組安排勞動競賽。
最後一名只能最後去拿飯。
孟嘉佑故意把工具藏起來，拖慢我的進度。
我沒有找他，直接去倉庫拿備用工具。
他反而先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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