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答,把手機螢幕轉向我。
截圖裡,妻子的頭像旁,清清楚楚寫著:
“她爸說這些沒用,別報了,別給孩子增加壓力。”
我閉上眼。
“不是這樣嗎?”
門口傳來聲音。
我回頭,菲菲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嚇人。
“那天我問媽媽。”她聲音發抖,“她說你不讓我參加,說你賺錢辛苦,我不該為了一個比賽,給你添麻煩。”
班主任看出不對,找了個藉口,出去了。
我走到菲菲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不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說,“爸爸從來沒說過。”
她眼眶紅了,卻沒掉眼淚。
“可你從來沒說過。”
“因為爸爸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尖銳: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是。”我點頭,“爸爸不知道的太多。”
我沒有替自己辯解。
遲到的解釋,對一個受夠了委屈的孩子來說,就是一張過期的藥方。
我掏出手機,開啟銀行,把三年的轉賬記錄一條一條調出來,遞到她眼前。
“這是你學費那個月,十萬。”
“這是你說要報冬令營,爸爸轉的。”
“這是你說生病住院,爸爸補的三萬。”
備註裡,每一筆都是她的名字。
學費。
生活費。
補課。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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