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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蘭轉身蹲下來，摸了摸芽芽的額頭，又看見我胳膊上撞出來的青印，臉色更沉了。
她一把揪住蘇曉燕的後領，“我讓你照顧家，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蘇曉燕嚇得臉都白了，“姐！你聽我說！這男人想帶著咱們的錢和孩子跑路！”
“錢？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有錢吃飽過飯嗎？”
蘇曉燕嘴硬，
“我都給他了，是他......是他都花給別人了。”
蘇曉蘭扭頭看了看我，
“守業，自我走後，你每個月收到多少錢？”
我抱著芽芽，嗓子發緊。
“前三個月，每個月十塊。”
“後來兩個月，每個月九塊。再後來，有一個月是八塊。近半年，都是七塊五。”
我把這些數字在心裡算過很多遍。
“我一共收到過一百零二塊五。”
鄰居們議論紛紛，“不是才這點錢啊，還不如我兒子去縣裡上班賺的多。”
“曉蘭，你這就不對了，這點錢怎麼養家。”
蘇曉蘭氣得手都抖，對著蘇曉燕沉聲道：
“我每個月到底給家裡匯多少錢，你當著大夥的面再說一遍。”
“十塊......三十”
“你撒謊！”蘇曉蘭聲音發顫，她從口袋裡拿出一份蓋著部隊公章的證明。
“剛開始，我每個月寄十塊。後來漲到十五，再後來是二十。近半年，每個月三十。爹生病的時候，我額外寄過二十和十五，芽芽生病那次，我又寄了五十。”
她把證明攤在桌上。
“加起來，一共七百二十塊。”
我被這個差價嚇到站不穩。
原來不是她不管家，是有人不想讓她管。
蘇曉燕還不死心，
“姐，他說他只收到七塊五，可他每次都按了手印。你看，這些都是他領過錢的證明。”
她把一沓紙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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