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絕望地看著他。
結婚一年,我始終沒有懷孕。
他媽逢人就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查出是他弱精症的那晚,他紅著眼眶緊緊拉著我的手,顫抖著說:“秦婉,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我心疼他長期熬夜,喝酒應酬,硬生生從一百一十斤變成了一百七十多斤,只為了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
為了他那點可悲的男人自尊心。
我吞下所有委屈,瞞著所有人,拿自己的命去搏一個奇蹟。
可如今,他卻當著他初戀的面,把最髒的水潑在我身上。
“是真的......”
我摳住他的西裝褲腿。
眼前的視線渙散,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那條薩摩耶乾嘔了兩聲。
“嘔。”
沈安安發瘋般地尖叫。
“雪球吐了!景深!”
她指著我,眼淚說掉就掉:“肯定是她剛才吐的東西有毒,雪球不小心舔到了!景深,雪球就是浩浩的命,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浩浩該多傷心啊!”
陸景深猛地站起身,一把甩開我抓著他的手。
掏出手帕,嫌惡地擦掉鞋上沾染的血跡。
“別哭,現在就去醫院。”
說完,他彎腰抱起那條七八十斤重的大狗,頭也不回朝外走去。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到有人在用毛巾擦拭我的冷汗。
“秦婉,你醒醒啊......”
睜開眼,刺鼻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
閨蜜林夏見我睜眼,再也繃不住了,捂著嘴嚎啕大哭。
這兩年是林夏陪我熬過了痛不欲生的促排卵治療。
她比誰都清楚我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
她氣得發抖,抓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了陸景深的電話,怒吼道:“陸景深!你明明知道她對狗毛過敏會死人的!她大出血搶救了四個小時,孩子沒了!你怎麼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陸景深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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