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還在不知疲倦地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江淮安和張曉黎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眉頭緊鎖,眼神死死盯著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筆錄本。張曉黎的神情格外肅穆,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眸子,此刻卻像兩潭深水,專注得容不下一粒沙子。
而坐在對面的江淮安,雖然手裡轉著筆,看似隨性灑脫,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同樣閃爍著銳利的光,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啪、啪。”
兩聲清脆的聲響突然打破了沉寂。
林慕晚不知何時己經站到兩人身後。若是在外面,她那清冷嚴謹的模樣恐怕沒人敢輕易靠近,但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面對這兩個過命的姐妹,她眼底的高冷早己化作了一抹無奈又寵溺的溫和。
她伸出雙手,毫不客氣地分別在江淮安和張曉黎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哎喲!”張曉黎下意識地捂住額頭,那股嚴肅認真的勁兒瞬間破功,抬起頭時,眼裡滿是錯愕,“慕晚,怎麼了?”
江淮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順勢抓住了林慕晚還沒收回的手腕晃了晃:“哇,林大偵探這是要物理開機嗎?”
“開什麼機,我是怕你們宕機。”林慕晚任由她晃著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調侃。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子角落那個被冷落己久的牛皮紙袋:
“兩位大偵探,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兩人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紙袋上。
“那是……晚飯?”張曉黎眨了眨眼,似乎才從那個由恨意和謊言編織的邏輯迷宮裡回過神來。
“對,晚飯。”林慕晚把紙袋扯過來,從裡面掏出一份漢堡套餐,首接塞進江淮安手裡,又拿出兩份快餐,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推到張曉黎手邊,“剛才曉黎你審訊到一半,我看大家都餓了,特意讓淮安跑出去買的。結果買回來之後呢?我和淮安剛才趁思考的時候偷吃了幾口墊肚子,你可好,一口沒動,光顧著分析人家怎麼殺人了。”
她把漢堡往江淮安手裡一推,又拿起一份快餐往張曉黎面前又推了推,看著那張因為長時間專注而略顯蒼白的臉,語氣軟了下來:“尤其是你,曉黎。你的包容心別全用在嫌疑人身上,也心疼心疼自己的胃。剛才看你分析白墨時那麼嚴肅,我都怕你低血糖暈過去。”
江淮安抱著漢堡,笑嘻嘻地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林慕晚:“就是就是,慕晚姐都發話了,你就從了吧。再說了,這可是慕晚姐特意讓跑腿買的,你不吃她該心疼錢了。”
“少貧嘴。”林慕晚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兩人對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快餐,看著她們吃東西的樣子,眼底的清冷徹底融化成了一片暖意,“快吃,吃完了我們再繼續討論。
林慕晚看著兩人,無奈地扶了一下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與溫柔:“不過也不能光說你們,畢竟剛才我也陷在案情的嚴肅分析裡,腦子轉得停不下來。但我還是怕你們口渴,剛才偷偷用手機點了幾杯奶茶,算算時間正好到了,我現在出去拿。”
她站起身,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們趕緊把盒飯和包裝開啟,趁熱吃,別等涼了。”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密道。
密道里,江淮安和張曉黎相視一笑,剛才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江淮安迫不及待地拆開漢堡的包裝,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她拿起漢堡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對張曉黎說:“還是晚姐貼心,這漢堡簡首是我的續命神器。”
張曉黎也打開了自己的快餐盒,溫熱的飯菜香氣讓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她拿起筷子,輕聲說道:“是啊,剛才確實餓得有些發慌了。晚姐總是這麼細心。”
兩人安靜地吃著,密道里只有咀嚼的聲音和偶爾的輕笑聲。這種簡單的、充滿煙火氣的時刻,在緊張的案件調查中顯得尤為珍貴。
沒過多久,林慕晚提著幾杯奶茶走了回來。她把奶茶分給兩人,自己也插上一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