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並沒有急著要電話，而是繼續追問：“光有電話不夠，萬一她不接呢？她具體住哪兒？”
趙婉顯然早有準備，甚至不需要思考，脫口而出：“她在錦繡花園小區，二期3棟2單元401。
江淮安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精確到門牌號的地址，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錦繡花園二期3棟2單元……趙小姐對一個保姆的住址，記得倒是挺清楚的嘛。”
聽到這話，趙婉原本平和的神情微微一頓。她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輕輕嗤笑了一聲。
“江警官，您這聯想能力未免太豐富了。”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坦蕩得沒有一絲雜質，“趙姐是我自己花錢僱來的，在我這兒伺候了三西年了。她跟‘那邊’的人可不一樣，我憑什麼要對她甩臉色？”
她放下水杯，眼神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護短：“趙姐人勤快，手腳乾淨，把我照顧得明明白白。現在的社會，找個知根知底的好保姆有多難，你們警察應該也知道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作為僱主的底氣與傲氣：“她現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是我出錢給她買的。沒什麼別的目的，就是覺得人家跟著我辛苦，我想讓她有個安穩的家，別老想著跳槽而己。畢竟，像她這麼讓我省心的保姆，可是稀缺資源，花點錢留住她，我覺得值。江警官，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回憶到此結束了。
張曉黎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排，語氣輕柔地詢問道：“淮安，你用手機查一下，白墨的家、還有趙姐家，哪個離咱們現在最近？我們先去哪一家？”
江淮安在後座伸了個懶腰，拿出手機劃拉了兩下，隨後揚起一個隨性的笑：“不用看了，最近的肯定是趙姐家。咱們首接殺過去就行。”
張曉黎聞言輕輕點頭，熟練地打起轉向燈：“好，那我們先去錦繡花園。”
錦繡花園二期3棟2單元401的門前，走廊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江淮安抬起手，曲起指節在防盜門上“叩叩叩”地敲了三下，力道不輕不重。敲完，她又順手按了一下門鈴，清脆的“叮咚”聲在樓道里迴盪開來。
“這動靜夠大了，”她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對旁邊兩人說，“要是人在家，肯定能聽見。”
張曉黎站在她身側，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從容而溫和。她微微側耳，目光安靜地注視著那扇緊閉的門，耐心等待著。
林慕晚則往後退了半步，背靠著一側的牆壁，目光淡淡地掃過門框西周和門把手，像是在無聲地觀察著什麼，整個人安靜得像一道影子。
門鈴的餘音漸漸散去，樓道里又恢復了寂靜。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轉動，防盜門向內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略顯拘謹的中年女人的臉出現在門後。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灰色針織衫，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眼神里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侷促和警惕。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趙姐隔著門縫問道，聲音不大，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站在最前面的張曉黎見狀，立刻上前小半步。她微微傾身，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溫柔笑意，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趙姐您好，沒嚇到您吧？我們是市局的警察，來向您瞭解一點情況。”
說著，她動作輕柔地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雙手捏著，微微傾斜展示給趙姐看。
江淮安和林慕晚也默契地一左一右站在張曉黎身側。江淮安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夾著證件，嘴角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隨和笑容；林慕婉則面無表情地亮出證件，清冷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趙姐，不帶絲毫壓迫感。
張曉黎收起證件，語氣依舊溫和包容：“趙姐，就是趙婉小姐那邊我們瞭解過一些情況了。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向您核實幾個小問題。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的，您看方便讓我們進去坐坐嗎？”
趙姐看了看眼前這三位態度溫和、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禮貌的警察，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她點了點頭，把門完全拉開：“哦，好……好的，你們請進吧。”
三人依次走進屋內。客廳收拾得一塵不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處處透著主人勤快利落的痕跡。
張曉黎等趙姐落座後，才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而自然。江淮安和林慕晚則分別在旁邊的位置坐下。
張曉黎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趙姐，聲音輕柔地切入正題：“趙姐，我們想得知前天晚上到昨天早上這中間的時間，趙婉是否在自己家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