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遠到了督查處上班一個星期之後,充分感受到了康友仁和於法凱對他的敵意。
新人剛到處裡上班,做的皆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打掃衛生,端茶倒水,出去取個檔案,拿個材料,總之吧,都是跑腿打雜的活。
原來這活是於法凱乾的,如今康友仁安排寧心遠去幹了。
寧心遠雖然跟在林震霆身後做事,但是林震霆這個時候不會因為他而去得罪康友仁。
另外,新人來了,做些雜活不為過。
寧心遠因此每天必須早來打掃衛生,去熱水間打熱水。
不但要打掃自己辦公室的衛生,還要打掃處長辦公室的衛生,幫處長副處長打熱水。
幾次打過處長辦公室衛生後,康友仁把他叫過去,說衛生打掃的不行,沒有認真打掃。
寧心遠只得再打掃一遍,陳魚落看在眼裡,暗歎一口氣,卻是沒吱聲。
康友仁是副處長,而寧心遠只是一個新來的小科員,陳魚落即使與康友仁有著矛盾,也不能幫著寧心遠說話。
人與人之間交往,是利益當先,陳魚落雖對寧心遠有好感,但她不能把好感放在第一位。
捱了康友仁的批,寧心遠回到自己辦公室後,又受於法凱的頤指氣使,讓他去做這做那。
寧心遠作為新人,一開始不能有任何反抗,如果反抗了,別人就會說他不好好打掃衛生,不願意做最基本的小事,不服從領導,就會被人打上試用期間不好好表現的標籤。
作為沒有背景的新人,即使康友仁做的再過分,其他人也不會站在他這一邊的,最多是同情,而同情有什麼用?
就好比人類在動物世界裡,看著獅子把斑馬、角馬殺死,人類雖然很同情斑馬、角馬,但是也不會上前幫忙,讓斑馬、角馬死裡逃生。
寧心遠面對康友仁這個副處長,無疑就是獅子與角馬、斑馬的關係,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不是說寧心遠沒有反抗能力,而是沒有反抗的資本,不反抗或許可以活,而反抗了,必然死。
如果想反抗,得等待機會,等待他在督查處站穩一點腳跟,把同情分先得滿,得滿了同情分,再去反抗康友仁和於法凱,別人就不會覺得他一個新人去反抗領導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了,俗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寧心遠一方面任勞任怨,讓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康友仁對他沒有好臉色,他裝看不見。
於法凱使喚他幹什麼,他也去幹,林震霆看在眼裡,時間長了,不但同情寧心遠,而且想幫寧心遠說話了。
寧心遠好歹是考過來的公務員,而於法凱不過是借調人員,官場是講究等級和身份的,論身份於法凱不如寧心遠。
更重要的是,寧心遠現在是跟他的,於法凱動不動去使喚寧心遠,將他置於何地?
等到於法凱再次吩咐寧心遠去綜合處拿材料時,林震霆發了話:“小於,小寧有事情需要做,拿材料的事你去。“
於法凱冷不丁聽到這話,非常不情願,說道:“林處,我這正忙著呢,讓小寧去拿吧,幾分鐘的事。“
林震霆的臉色冷峻起來。
自打調任調研員後,他在督查處幾乎隱了身,不再與人去爭名奪利,只圖著自己工作生活自在,康友仁與陳魚落偶爾爭鬥,他坐在旁邊,相當於閉了眼睛,裝作看不見,誰也不幫。
時間久了,處裡沒人把他當成處領導了,連於法凱這樣的小年輕,也不把他當回事,他也沒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