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學習在鄉里當鄉長的時候,藺興財是副鄉長,跟孫禮走的比較近。
孫禮調到縣裡當農業局長後,便把藺興財調過來當副局長。
藺興財跟著孫禮在鄉里沒少與鄭學習作對。
而藺興財在擔任副鄉長期間就喜歡虛報發票,讓鄭學習發現後,狠狠說了一頓,藺興財對他可是沒少惱火,在鄭學習被免去鄉長後,他第一時間跑到鄭學習辦公室說了一句:“鄭鄉長,聽說你高升了啊?”
鄭學習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鄉里,抬頭瞧見藺興財過來衝他興災樂禍的樣子,表情卻很平靜。
官場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小人,鄭學習見多了官場小人,對於藺興財這樣的小人,就見怪不怪了。
看見鄭學習不搭理他,藺興財並不惱火,而是繼續笑著說:“縣文聯可是一個好單位,什麼作家啊,詩人啊,以後都歸鄭主席你管了,不瞞你說,我年輕的時候做夢想的都是當一名詩人,請鄭主席以後多教教我寫詩,別不給我這個面子。”
藺興財說到最後,笑聲變的更加熱烈,響徹整個樓道。
“藺鄉長年輕時還寫過詩?”鄭學習心裡還是非常的平靜,算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是啊,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喜歡語文,想當文藝青年,可是高考時,發揮失利,考了一個專科,學了會計,學會了整天與錢打交道,所以文藝青年是當不了了,現在鄭主席你又喚醒我當初的夢想了,鄭主席一定會幫我圓這個夢想吧?”
藺興財越發嬉笑著,看鄭學習的反應。
鄭學習不管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在這個時候,他沒有必要與藺興財翻臉。
“有空到縣文聯找我,我們好好聊聊。”
“好啊,不過在您走之前,能不能幫我把這些發票給簽字報了?“
藺興財說著,走到鄭學習面前,把之前鄭學習不給他簽字的發票放在了鄭學習的面前。
藺興財的態度很明顯,你鄭學習都走了,在臨走之前,把發票給我簽了,我們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你犯不著在這個時候再得罪我吧?
看在你給我報銷發票的份上,我以後說不定真會去縣文聯看看你去,而如果你不給我簽字報銷發票,那對不起,以後大家就是敵人了。
看著藺興財遞過來的那一打票據,數額足足有三萬多元。
如果他大筆一揮,在上面簽了字,藺興財拿著這些票據馬上就可以從財政所報銷掉。
雖然他現在己經不是鄉長了,可是隻要把日期提前一些簽字,財政所是不會問這票據是什麼時候籤的。
說白了,就是舉手之勞。
賣個順水人情,對他個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之前沒有給藺興財簽字報銷,己經把藺興財得罪了,現在簽了字,也就彌補回來了。
可是如果他這麼做了,就違背了他的本心,也違反了財經紀律,幫助藺興財謀取了私利。
無論從哪方面講,他都不能這麼做。
鄭學習神色一動,把藺興財遞過來的票據向前推了一推說:“我現在己經不是鄉長,你讓新任鄉長籤吧。“
一聽這話,藺興財二話沒說就把票據收了回來,臉上頓時沒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