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你在宮裡也好些年了吧?當年我剛入宮時,你還是個小太監,跟著陳總管做事,那時候你還幫我跑過不少腿呢,你可還記得?”
楚一凡心裡咯噔一下,這黃總管的舊事,他只知道個大概,這麼細緻的事哪能知道。
他只能含糊的道:“奴才……奴才記不太清楚了,畢竟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哦?是嗎?”容妃的聲音多了些異樣,轉過頭看著楚一凡:“我記得那時你跟我說,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你娘做的饅頭,說宮裡的糕點再精緻,也沒有家裡的饅頭好吃,這話總該記得吧?”
楚一凡指尖微微一頓:“娘娘,奴才……奴才這些年在宮裡待久了,以前的事都忘的差不多了,還請娘娘恕罪。”
容妃沒說話,殿內的氣氛突然有些安靜起來。
楚一凡能感覺到容妃的身體漸漸起了變化,變得有些僵硬。
他心裡暗道:“不會懷疑我了吧。”,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試圖來掩飾自己。
又按摩了片刻,容妃突然起身離開軟榻,盯著楚一凡,冷聲道:“你不是黃安!”
楚一凡的頓時一驚:“看樣子真暴露了。”但他並不慌亂,強作鎮定,躬身道:“娘娘說笑了,奴才就是黃安啊,怎麼會不是呢?”
“你還敢騙我?”容妃後退一步,一雙鳳眼滿是寒意,死死的盯著楚一凡,“黃安左手虎口有一道疤痕,是當年給皇上遞茶時被熱水燙的,你左手虎口乾乾淨淨,哪來的疤痕?”
“還有,黃安有嚴重的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的走不了路,今日下雨,你卻走的穩穩當當,連一點跛腳的樣子都沒有,你敢說你是黃安?——你說,你到底是誰?”
楚一凡心中一緊,知道露餡了。
“大爺的,裝了這些天的太監,真是憋屈。”他心裡暗啐一句。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恭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冽:“容妃好眼力,既然被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用裝了。”
楚一凡大咧的走到香案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毫不客氣的一口飲盡,這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你……你是誰?黃總管黃安呢?”容妃顫抖的指著楚一凡問道。
“既然我在這裡,答案不是很明顯了,你應該猜到了,黃安已經死了。”楚一凡冷聲道。
“死了?”容妃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她往後縮了縮,眼裡滿是恐懼,“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黃安,你想做什麼?”
楚一凡看著她驚慌的樣子,柔軟的身子瑟瑟發抖,心裡閃過一絲猶豫,要不要殺她滅口。
殺了她,固然能永絕後患,但外面還有很多人,一旦容妃死亡,這麼半天只有他在容妃房間,他鐵定會立刻暴露。
況且這也不符合他的最大利益,他下面的計劃還需要容妃配合。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況且黃安也不是我殺的。”楚一凡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容妃,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你該怎麼辦?”楚一凡邪魅的笑道。
容妃頓時一驚:“是啊,我現在豈不是很危險,他能殺黃安,冒充黃安,那豈不是很容易也能殺我!”
容妃見大事不妙,張嘴就要呼救。
楚一凡早有準備,見容妃臉色微變,剛要張開嘴巴。
他快若閃電欺上前去,手掌迅速的捂住容妃的櫻桃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