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順著那道勒痕緩緩撫過,彷彿能聽到這具冰冷遺體在向我發出無聲的吶喊——
她在生前,遭受過絕對的強制控制!
她是被人勒住脖子、扣住下巴後,才發生車禍的!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寒意。
在這裡,我看過太多被掩蓋的真相。
可只要沒有司法鑑定,我就只是個化妝師,我不能出聲,我只能繼續我的工作。
我拿起了定型脂肪填充針。
針頭扎進陳小曼凹陷的左臉皮膚下,將液態脂肪一點點推入,重新塑造出她生前豐滿的面部輪廓。
接著是調變肉色遮瑕膏。
油彩在調色盤上慢慢融合,逐漸貼近她皮膚原本的色澤。
我用專業粉撲輕輕打在那些可怕的淤青與勒痕上。
一遍,兩遍,三遍......
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鏡子裡的陳小曼漸漸恢復了生前的貌美。
皮膚白皙,唇色嬌嫩,甚至連嘴角都帶著一絲安詳的微光。
可站在鏡頭前,站在我的視角下,我的內心卻在瘋狂地吶喊:
“這是假的!”
“這完美的面容下,全是殘忍的傷痕!”
我用鑷子夾著吸油麵紙,按壓著她額頭上的粉底,手掌止不住地發緊。
有些仇恨,活人選了息事寧人,死人卻在替自己申冤。
?整整三個小時。
我完成了所有的工序,給陳小曼穿上了那套她生前最喜歡的紅色連衣裙。
門開了。
門外等候的家屬湧了進來。
陳小曼的母親一看到躺在水晶棺裡宛如睡著的女兒,當場悲痛過度,哭昏了過去。
幾個親戚手忙腳亂地去扶老太太。
哭喊聲、呼喚聲響成一片,嘈雜得讓人窒息。
?在一片混亂中,陳小曼的丈夫卻顯得格外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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