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圍的攝像裝置依然在發出微弱的機械運轉聲。
黑衣人的視線像刀子一樣落在我的背上。
我強壓下內心的波瀾,面部沒有任何表情,緩緩拿起了桌上的基礎清潔工具。
我用溼巾擦拭著宋衛民的皮膚。
表面上,我的動作輕柔而緩慢,似乎只是在細緻地清理面部汙垢。
但實際上,我的指腹在滑過他頸部皮肉的瞬間,正在精確感受著皮下肌肉的僵硬程度與組織損傷。
領帶勒留下的傷痕通常細長且受力均勻。
而宋衛民頸前的半月形壓痕極其寬厚,邊緣肌肉呈不規則的擠壓性挫傷。
這絕對不是領帶勒出來的。
而是某種材質極其柔軟、但韌性極強的軟繩,在被人強行從後方勒緊時留下的痕跡!
我又將視線移向他左腳踝內側的那個針眼。
常規的醫療搶救輸液通常選擇手背或靜脈血管較粗的部位,絕不可能選在腳踝內側這種極難定位的地方。
這分明是在他失去反抗能力後,被人強行注射了某種不明藥物!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下一步的化妝掩蓋。
詳細的面部打底與定妝工序展開。
我用鑷子夾著脫脂棉,沾取了厚厚的肉色遮瑕膏。
一點點覆蓋在他頸部那道觸目驚心的半月形壓痕上。
一遍,兩遍,三遍。
隨著油彩的抹平,那道傷痕逐漸隱藏在了完美的膚色之下。
然而,就在我用鑷子整理他耳後髮際線碎髮的那一秒。
我藉著身形的遮擋,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
鋒利的鑷子尖端在他耳後髮際線最深處,精準無誤地劃出了一道極小的微型十字記號。
這是我獨創的“真相座標”。
只要沿著這個記號切開,就能立刻發現他皮下未凝固的出血組織。
?“咔噠。”
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宋衛民的妻子在兩名黑衣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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