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弟,慎言。”中間為首的李玄一長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將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片,在他威壓之下瑟瑟發抖的土地。
“一群連化神都未曾誕生過的劣等生靈,卻妄圖窺探天機,引動神罰,玷汙了我太一仙門的威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東荒每一個生靈的耳中,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彷彿,是在為這片土地上,即將凋零的億萬生靈,致以最後的,也是最廉價的“哀悼”。
李玄一的嘆息聲,很輕。
但在此時此刻這片被絕對威壓所籠罩的死寂天地間,卻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東荒每一個修士的心頭。
那不是憐憫,更不是同情。
那是一種神明在俯瞰螻蟻掙扎時,因其愚蠢而生出的一絲無聊的感慨。
仙盟盟主死死地咬著牙,牙齦已經滲出了鮮血,他想抬頭,想質問,想咆哮。但在那三股浩瀚如天威的恐怖氣息鎖定下,他連挺直自己的脊樑,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身後的星河真人、紅蓮老祖等人,更是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他們的元嬰在紫府中瘋狂尖嘯,道心之上,佈滿了恐懼的裂痕。
差距。
是生命層次上的,無法逾越的,令人絕望的差距!
他們不久前,還在為自己能成為“東荒之主”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沾沾自喜,為能參與那所謂的“萬古大局”而熱血沸騰。
可現在,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真正的,來自中央神州的龐然大物面前,他們所謂的圖謀,所謂的驕傲,所謂的東荒之主,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無力。
或許,在那位“上仙”的眼中,他們東荒,真的只是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吧。
而此刻,這粒塵埃,即將被另一隻更巨大的腳,隨意地,碾碎。
“李師兄,跟這群蟲子,還廢話什麼?”王長老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直接動手,將這片界域從頭到尾犁上一遍,把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逼出來。我倒是很想看看,是什麼樣的貨色,敢殺我太一仙門的執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
李玄一卻微微搖了搖頭,他抬起手,制止了王長老的衝動。
“不急。”
他淡淡地說道,目光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殺光他們,很簡單。但,那不符合我太一仙門的規矩。”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彷彿,是在享受這種掌控一切,宣判眾生命運的快感。
“我太一仙門,執掌天條,代天刑罰。行事,自然要有章法,要有威儀。要讓這些愚昧的生靈,在臨死之前,都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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