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偶像送束花,卻成了全網罪人》第31章 掌聲為什麼少了半拍(1)

作者:一奈奈·9天前

第三十六天的清晨,秋風卷著落葉掠過清潭洞的巷口。

美奈起得很早,洗漱完畢後,坐在二樓那張墊著紙板的舊摺疊桌前,打開了閃映的新賬號。

經過兩天的自然發酵,那條遮瑕教程的播放量己經平穩攀升到了六萬多,後臺又多了不少認真的留言。

美奈神情專注,快速回復了三條具有代表性的技術提問: 一條解釋了混幹皮如何用噴霧打溼粉撲按壓; 一條指出了冷白皮選校色膏時避免橘調過重的小技巧; 最後一條則建議鼻翼易脫妝的讀者改用區域性烘焙定妝。

回覆完,她在手邊的便籤紙上記下了下一期的拍攝選題:【針對熬夜暗沉肌的輕薄底妝法】。

做完這些,美奈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上午九點整。

她沒有讓自己整天沉溺在後臺的數字裡,換上一件利落的米白色風衣,帶上裝有證據資料的行動硬碟,準時出了門。

尋找真相是必須推進的任務,但生活與工作,絕不能再次被輿論徹底吞噬。

上午十點,麻浦區一處老舊的文創園區。

美奈推開了姜允書工作室的磨砂玻璃門。 屋裡的陳設極其精簡,甚至有些冷硬。

兩張寬大的黑色工作臺上,分別擺放著多臺離線影像分析工作站和帶硬體防寫的只讀讀取裝置。 牆上的軟木板上整整齊齊地釘著十幾份表格,上面只有清一色的案件編號和時間戳,看不到任何當事人的真實姓名。

一個留著利落齊肩短髮、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女人轉過身來。 三十五歲上下,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眼神銳利而沉靜。

“美奈小姐是吧?我是姜允書。” 女人伸出手,指尖乾燥而有力,握手極有分寸。

落座後,姜允書沒有給美奈倒茶寒暄,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八卦的好奇。 她拉開抽屜,先拿出了一份標準的服務邊界告知書推到桌面上。

“在看材料之前,有兩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姜允書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職業習慣:

“第一,我只負責透過機器演算法和聲學波形,判斷送檢的檔案是否存在技術層面的剪輯、拼接、抽幀或速度變動。” “第二,我不能替你推測剪輯者當時抱著什麼惡意,更不能從缺失的空白時間裡,憑空腦補出沒有被記錄的畫面。”

姜允書推了推眼鏡,坦誠地補充了一句: “早年做紀錄片時,我吃過媒體斷章取義的虧。他們把我的報告結論‘存在後期處理痕跡’,首接印成‘專家證實惡意偽造’。” “所以,在我的工作室裡,一切只看冰冷的資料,不談任何立場。”

美奈認真地聽完,不僅沒有覺得被冒犯,心底反而升起一股紮實的信任感。

“姜老師,我明白。” 美奈開啟隨身包,從露禾美妝剛結清的尾款裡取出一筆封好的諮詢費,平整地放在桌上,“我們今天只做限定範圍內的技術排查。”

她的資金還要預留後續的心理複診和日常開支,不能把取證變成一場沒有預算邊界的消耗戰。

美奈插上硬碟,調出了此前由宥真、徐智安和網友投稿共同蒐集整理的資料夾。 裡面一共儲存了十一個在網路上流傳最廣的公開版本,時長從九秒到十五秒不等。

有的被強行加了巨大的黃色感嘆號字幕; 有的經過多層濾鏡調色導致畫面過曝; 有的裁剪掉了舞臺兩側的安保人員; 還有的經過五六次平臺壓制轉碼,解析度己經模糊成了一團色塊。

姜允書戴上防靜電白手套,將十一個檔案匯入只讀分析庫,按照抓取時間、清晰度、解析度和壓縮編碼進行了嚴密的分級排序。

“你看這裡。” 姜允書用游標點亮了排在第一位的檔案,“這是目前能夠追溯到的‘現存最早公開版本’,時長十西秒。”

“但注意我的措辭,它只是‘現存最早版本’,並不是拍攝者手機裡未匯出的母帶原始檔。”

螢幕亮起。 這段十西秒的影片,開頭不足兩秒鐘的時間裡,隱約能看見尹善宇雙手拿著向日葵花束,身體正微側著準備朝舞臺另一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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