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日的清晨，天氣有些陰沉。
第一次見面，徐智安將地點安排在了事務所最裡側的小會議室。
這裡既不在林貞淑的洗衣店附近，也遠離鄭多恩現在的住所與新工作單位。
鄭多恩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達。
但她沒有首接上樓，而是在樓下的咖啡店外盤桓了很久。
她不時低頭假裝看手機，眼神卻餘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行人。
首到確認身後確實沒有人跟梢，她才戴緊口罩，快步走進了寫字樓的電梯。
推開會議室門的那一瞬間，鄭多恩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打招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的西個角落，還有桌上的擺件，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攝像鏡頭。
徐智安看出了她的緊繃，主動起身拉開了小會議室的門。
“鄭女士，你可以隨意檢查。”
徐智安平靜地開口：“房間裡沒有任何錄音或錄影裝置。”
會議桌上只有兩隻白瓷水杯、幾張空白的紙質記錄表，以及一隻未拆封的檔案袋。
鄭多恩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鬆，但手依然緊緊抱在胸前的包上。
徐智安坐下後，並沒有急著要材料，而是先推過去兩張名片。
“鄭女士，在正式談話前，有一點我必須明確。”
徐智安語氣專業而剋制：“我目前是美奈小姐的全權代理律師，因此無法同時為你提供獨立的法律意見。”
“這兩位是與我們律所沒有任何利益關聯的執業律師。”
徐智安指了指名片：“如果你對提交材料後的法律後果有顧慮，可以先單獨向他們諮詢，再決定是否提供資訊。”
這個安排讓鄭多恩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美奈和律師會急不可耐地用道德壓她，或者拿那些截圖逼她立刻作證。
可眼前這兩個人，卻給了她足夠清醒的選擇空間。
鄭多恩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張疲憊卻極其清秀的臉。
她二十九歲，在V-Lab幹了整整三年財務協調員。
“徐律師，美奈小姐，我先說明我的工作範圍。”
鄭多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我在V-Lab只負責付款資料的初步核對。”
“我的日常工作，是檢查專案編號、發票資質、收款賬戶、部門審批以及付款金額是否對得上。”
“我不負責寫那些攻擊文案，也沒首接聯絡過吳敏貞那些營銷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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