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的慘叫聲穿透了佈滿灰塵的捲簾門。
門外亂七八糟的腳步聲瞬間炸響。
地上的破爛紙箱被踩得稀爛。
十幾個留著青皮寸頭、穿著緊身黑背心的男人，像一窩馬蜂一樣擠進了醫館。
本就不大的濟世堂，瞬間被塞得連轉身的空當都沒了。
空氣裡的中藥味被濃烈的汗臭和劣質菸草味徹底蓋住。
領頭的瘦高個手裡拎著一把生鏽的大號管鉗。
他剛跨過門檻，腳下被藥櫃掉落的抽屜絆了一下，身子往前踉蹌兩步。
“草！”他罵了一句，抬起頭。
第一眼就看見跪在碎玻璃渣裡的虎哥。
虎哥的右胳膊彎成了一個極其可怕的首角。
白花花的骨頭茬子扎破了花臂紋身，正往外滋著血。
血滴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泥點子。
“虎哥！”瘦高個眼珠子瞬間紅了。
十幾個地痞嘩啦一下全散開，將陸平安圍在最中間。
帶血的鋼管、纏著黑膠布的棒球棍，在玻璃櫃臺上敲出沉悶的震響。
虎哥疼得五官擠成一團，額頭的冷汗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
他用左手捂著斷臂，指甲摳進肉裡。
“給我廢了他！”虎哥的聲音像漏風的破風箱。
“留一口氣，老子要親手活剝了他的皮！”
陸平安嘆了口氣。
他把沾了血的右手在迷彩褲腿上蹭了兩下。
這褲子下山前剛洗過，現在又髒了一大塊。
肚子再次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
餓得發慌的感覺讓他心裡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時候打群架，太浪費體力了。
陸平安扭了扭脖子。
頸椎發出“咔咔”兩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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