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的慘叫聲刺破了城中村的清晨。
那聲音太尖，震得濟世堂捲簾門嗡嗡首響。
她在灰撲撲的地磚上瘋狂打滾。
大紅色的牡丹印花睡衣蹭滿了泥水。
滿地散落的幹黃芪和枸杞，被她龐大的身軀壓成碎渣。
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鍊纏在脖子上。
差點把她自己勒得喘不過氣。
她雙手像雞爪子一樣死死摳著小腹。
睡衣的布料被扯得變了形。
十根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摳著地磚縫隙。
指甲劈裂了。
血絲滲出來，混著泥垢印在地上。
“疼死我了……啊！我的肚子！”
胖嬸張大嘴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額頭上的冷汗冒得像黃豆那麼大。
汗水滑過臉頰，把劣質粉底衝出一道道白溝。
她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胖頭魚，在地上來回撲騰。
門外的街坊全傻眼了。
剛才還凶神惡煞要砸店的包租婆，這會兒成了一灘爛泥。
人群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
誰都不敢上前扶一把。
那個推著三輪車準備收廢品的老頭，手一抖。
三輪車的鐵皮擋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咣噹聲。
“我的老天爺，真發病了？”
賣煎餅的大媽嚥了口唾沫，手裡的鐵鏟捏出了一把汗。
旁邊修腳踏車的張師傅壓低了聲音。
“那小夥子神了啊！”
“看一眼就查出來了？連脈都沒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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