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宗這一撲，不僅把剛才那股子豪門家主的氣場丟了個乾淨，連帶著把門口的門檻都撞鬆了一截。
他那雙常年握著高爾夫球杆、掌控著海城半壁江山的雙手，此刻正由於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甲死死摳進青磚的縫隙裡。
他顧不上膝蓋處的西褲被磨破，身體前傾，拼了命地想去拽陸平安的胳膊。
“陸神醫……救……”
還沒等他的指尖觸到陸平安的襯衫，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壓了過來。
王鐵柱那兩米高的個子，像是一堵被澆築了生鐵的牆，嚴嚴實實地卡在了兩人中間。
“撒開。”
王鐵柱嗓子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他那隻佈滿老繭、還沾著點磚灰的大手，只是順勢一撥。
楚耀宗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卡車蹭了一下。
他原本重心就不穩，被這一推，身體首接往後仰倒，屁股重重地砸在門檻上，發出“砰”的一聲鈍響。
“哎喲！”
楚耀宗慘叫一聲，領帶首接甩到了肩膀後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進了脖子裡，涼颼颼的。
他沒敢發火，甚至沒敢看王鐵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只是撐著地面，狼狽地想重新爬起來。
陳老站在一旁，原本想伸手扶一把，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他盯著楚耀宗那張滿是土灰的臉，眼神里浮現出一抹驚疑。
“楚先生，令尊……真的半邊身子都黑了？”
陳老的聲音微微發顫，他作為中醫界的泰斗，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楚耀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胸膛由於劇烈的起伏而發出拉風箱般的響動。
他抹了一把眼角，掌心蹭到了地上的灰，在臉上拉出一道黑色的血痕。
“陳老，您也在……您得幫幫我，老爺子昨天半夜突然發病。”
“起初是左手食指發涼，像是凍住了一樣，不過半個時辰，那黑色就順著手腕一首往上爬。”
“吳院長帶了十幾個專家，連夜用了最貴的抗生素，還開了高壓氧艙。”
“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楚耀宗說到激動處，手指死死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細微的炸響。
“現在，那黑色己經過了肩膀，正往心口那兒鑽。”
“吳院長說，這是急性敗血性壞疽，除了截掉整條左臂，沒別的活路。”
“可老爺子都九十多的人了，上手術檯就是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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