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罵說：“你看戲還嫌板凳硬？”
正說著，俞瑜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隨即站起身，朝我擺了擺手機：“我接個電話，你們聊。”
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我鬆了一口氣。
最尷尬的莫過於前女友和現女友的見面，簡首就是修羅場。
螢幕裡依然熱鬧，周舟和杜林在鬥嘴，習鈺問武泰最近有沒有去健身房，武泰說健身房除夕也關門了。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訊息。
艾楠發的，簡短兩個字：「別擔心我，我很好，陪他們聊吧。」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壓在腿上。
又聊了十來分鐘，杜林那邊有人喊他上臺，影片就斷了，大家各自散去。
我握著己經黑屏的手機，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點開和艾楠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發過去：「高航呢？」
過了約莫一分鐘，螢幕亮起：「他在他家。」
納帕海對面，有人放起了煙花。
金紅色的光在玻璃上閃了一下，滅了，又閃了一下。
我走到窗邊，看著那片被煙花照亮又歸於黑暗的天幕。
以往每年除夕，守歲的零點鐘聲敲響時，我都和她在一起。
有時候在杭州，有時候在蘭州。
我們會在煙花炸開的時候，轉頭看彼此一眼，說一句新年快樂，然後笑著接吻。
可今年，她在上海，我在香格里拉。
煙花在我們之間炸開，隔著幾千公里的夜，隔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舊日時光。
這時，俞瑜走進來。
她情緒有些低落，臉上的笑意斂了大半。
她走到我旁邊，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剛才設計組來電話了。”
“說什麼了？”
“通知我提前回巴黎。”俞瑜抿了一下嘴唇，“他們說專案排期調整了，那邊催得緊。”
我沉默了一會兒：“所以……還能待幾天？”
“暫時還沒定，但應該沒幾天了，讓我們提前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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