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在一旁捂著嘴笑。
老媽回來時眼睛紅紅的,拉著俞瑜的手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安檢口。
等爸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俞瑜挽住我的胳膊,輕聲說:“顧嘉,等我從國外回來,咱們就結婚吧?”
我開玩笑:“這麼急著睡我?”
她瞪了我一眼:“睡你是支線任務,我的主線任務,是想跟你有個家。”
這句話像一滴溫水,落在我心口那塊被離別和年終的繁忙硌得發硬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等你回來,我會給你一場浪漫的求婚,浪死你的那種浪漫。”
“那可一定要浪漫,別像蘭州告白似的,差點兒蹲局子。”
“這次我一定辦得特浪漫,浪死你的那種浪漫……”
說完,我的話語卻忽然頓住。
這話……我好像也對另一個人說過。
我說我會在梅里雪山下向某個人求婚,等日照金山的時候,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可最後,那座雪山沒有等到我們。
我這個人比較戀舊,而戀舊的人,總愛在未來去尋找過去的記憶碎片,像拼一塊永遠拼不完整的拼圖。
“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來:“沒什麼,你什麼時候走?”
俞瑜低下頭,聲音也悶了下來:“明天就得去北京報道,所以我最遲明天就得走。”
我心裡忽然也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塊。
離別總是如此,在最熱鬧的時候悄然散場。
可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我在這個時刻表現得脆弱,她又該向誰展示軟弱呢?
我笑了笑,攬過她的肩膀:“明天就走啊?那我們今天可得好好玩玩,不然以後又得隔著螢幕說小騷話了。”
她舉起小拳頭,學著我平時的腔調,用力點了點頭:“對!今天必須好好玩!明天一上班,又沒得玩了!”
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讓我的心口酸了一下。
隨後我們去停車場,把車往店裡開。
快到村口時,她忽然開口:“顧嘉,我們回重慶吧。”
我握著方向盤,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她轉過頭,眼睛裡亮著一種孩子氣的光:“咱們現在就買票回重慶吧,我想回家裡看看,明天從重慶出發去北京,比從香格里拉走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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