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蓋好被子後,我蹲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把她臉上黏著的幾縷溼發撥到耳後。
指尖碰到她臉頰的皮膚,有點燙。
果然是發燒了。
我嘆口氣,起身去浴室,擰了把涼毛巾,走回來,疊好,輕輕敷在她額頭上。
“嗯……”
她似乎舒服了一些,無意識地蹭了蹭毛巾,發出一聲細微的鼻音。
我繼續趴在床邊,看著這張臉蛋。
以前總覺得她像塊冰,又冷又硬,刀槍不入。
現在才知道,那層冰殼下面,裹著的是一顆早就被摔得稀碎,又自己一點點用膠水粘起來的心。
看著是完整了,可稍微碰一下,到處都是裂縫。
什麼金牌設計師,什麼冷靜幹練,都只不過是騙人的偽裝而己。
她就是個沒人要的小孩。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卻一首在我面前裝作大人,去包容我所有的無賴與任性,耐心地陪著我長大。
這種不對等,讓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更多的是愧疚。
得讓她吃點東西。
發燒,又哭了這一場,體力肯定透支得厲害。
睡醒了胃裡空著更難受。
我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膝蓋因為蹲久了有點發酸。
走到廚房,我煮了青菜瘦肉粥。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泡,還需要些時間。
我擦乾手,走回客廳。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書桌那個抽屜上。
日記本,就在裡面。
那裡面的文字,是不是藏著一個更真實、更完整的俞瑜?
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我知道偷看別人日記不道德,但心裡有個聲音在慫恿我:去看。
猶豫只在幾秒間。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信歉道的寫我封那是邊旁,面裡在躺地靜安本記日
。本記日起拿我
。下坐上發沙人爛的臺到走我
。本記日開翻
。麻麻得寫,頁頁一,行行一,整工秀清跡字
。天那的遇相次初們我——期日個那著找尋,翻前往速快我
……了到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