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回憶來得洶湧,鼻子倒先酸了。
想得越多,人也乏了。
這大概都要怪她吧?怪她什麼都默默獨自一人承受,也怪我當時沒能好好地去傾聽。
真的好不甘心過去的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能回到過去,我……
可是回到過去,我又能怎樣?
我到底在不甘心些什麼?
也許我只是想求一個體面的告別——向那段日子,向那時的她,也向那個還困在原地的自己做個告別。
然後便可以帶著遺憾繼續向前,走向俞瑜。
可天不遂人願,那便不遂吧。
如今我心裡那個人,究竟是眼前的艾楠,還是我描摹了無數遍的影子,早己分不清,也不必分清了。
有時我只是怕。怕走得太遠,會讓你的影子在記憶裡淡去。於是我一再回頭,強迫自己把關於我們過去的細節翻來覆去地咀嚼,其實也不過是某個午後忽然閃過的一個念頭:“如果當時……”
自此之後,什麼都釋然了。
或許命運會為我網開一面,哪怕是許多年後,她己有了自己的生活,和高航結了婚,或者失憶忘了我,我還是想請她分一點時間給我,聽我把過去的回憶講給她聽。
若是我們以後不再相見,那也罷了。就當對著風,再說一遍:艾楠,我們要做彼此記憶中那個永不鬆手的人。
假如愛有天意啊……
可惜世上沒有假如。
我閉上眼,不讓眼淚流出來,繼續彈唱著:“一轉眼又不見,當天邊那顆星出現,你可知我又開始想念。有多少愛戀今生無處安放,冥冥中什麼己改變,月光如春風拂面……”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卻見艾楠早己淚流滿面,江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忽然,艾楠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這裡。
我趕忙放下吉他,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上,追了出去。
露天平臺上己經不見了她的身影。
我追到樓梯上,卻依舊不見她。
此刻,我怕。我怕她出現意外,更害怕她從江裡跳下去。
我不能失去她。
於是,我大聲呼喊:“艾楠!艾楠——”
可無人回應。
這時,走過來一對年輕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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