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角度選得很好。
舞女跨坐在我腿上,超短裙的裙襬掀到大腿根,我的手搭在她光裸的腿上,她的胸幾乎貼在我臉上。
從側面拍的,看起來像我在摟著她的腰,她在親我的臉。
可她沒有親我,我也沒有摟她的腰。
我不知道這照片誰發給她的,但此刻,我忽然理解了竇娥。
冤啊!
俞瑜站在那兒,手裡舉著手機,看著我。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響,重低音震得桌子上的酒杯都在輕輕顫動。燈光掃過來,紅一道,綠一道,在她臉上劃過,像刀子。
她換了白天那身商務裝,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還是披散著。可能是剛從飯局上過來的。
江誠站在她身後,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雙手插在兜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杜林趕忙站起身,走過來打圓場:“俞瑜,你誤會了,我們就是來喝點酒,那兩個女的自己貼上來的,我們什麼都沒幹。
你看,我們就坐了一會兒,酒都沒喝多少。”
他指了指桌上沒喝完的那一排啤酒瓶。
俞瑜沒看他,一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眼淚。
只是平靜。
平靜得像一面湖,湖面上什麼都沒有,湖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俞瑜轉頭看向我,說:“顧嘉,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此刻,我反而不慌了。
照片就擺在這兒,說什麼都是廢話,解釋多了就是掩飾。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心情不好,杜林就陪我來這兒跳舞放鬆一下,我們沒有叫陪酒的,但那兩個女的非得貼上來,趕都趕不走。我也沒有摸她,是她把我的手拉過去放到她腿上,我立馬就拿開了,就這樣。”
杜林插話進來:“俞瑜,真就……”
“為什麼不走?”俞瑜打斷他,語氣平靜。
我看了江誠一眼,一屁股坐回卡座上,指著只剩一小塊西瓜的果盤:“這個果盤388,這些酒688,太貴,我捨不得浪費,就想著吃完喝完再走。
我能解釋的就這麼多,你愛信不信。”
說完,我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頭頂的燈光晃來晃去,紅的,藍的,紫的,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臉上。
此刻,我身為男人的面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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