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我說：“回去吧。”
“不想回。”習鈺說。
“愛回不回，不回我回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流浪吧。”
她嘟起嘴巴，眉頭皺起來，睫毛顫了顫：“顧嘉，你就不能溫柔點兒？”
“不能。”
我轉過身，往臺階下走。
我倒想對她溫柔些。
可我的溫柔，只會讓她更加迷戀，更不會離開香格里拉。
與其她得不到痛苦，我被吵得痛苦，雙雙痛苦，不如表現得兇一些，把她趕走。
走了幾步，身後沒有腳步聲。
“你走不走？”
她站在原地，雙手揪著衣襬，低著頭，不說話，也不鬧。
那模樣，像被主人訓斥了的小狗，不敢叫，也不敢跑，就蹲在那兒，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心裡的防線，忽然就塌了一塊。
“唉~~”
我嘆了口氣，走回去，站在她面前，柔聲問：“怎麼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哽咽說：“我……我那麼遠來找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溫柔些？難道你對艾楠和俞瑜也這樣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心口最軟的那塊肉上。
是啊。
我對待俞瑜和艾楠，似乎總是會很有耐心。
她們生氣，我哄。她們沉默，我等，她們哭，我擦眼淚。
可對待她……
我好像一首在推開她。
從重慶推開到杭州，從杭州推開到蘭州，從蘭州推開到香格里拉。
每一次她跑過來，我都把她推開。
像趕一隻怎麼也趕不走的貓。
我捧起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好了好了，不委屈了。走吧，我揹你去停車場。”
說完，我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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