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深吸一口氣,知道多半是有人又去騷擾家裡人了,只是媽媽又怕打擾他上學……
時可放柔了語氣:“媽,最近降溫了,你自己多注意保暖。要是家裡錢不夠用,或者小愛那邊需要什麼,你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扛著。”
“嗯……媽媽知道了,你在學校也要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時可無力地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晚風吹得他眼眶發酸,心裡沈甸甸的,滿是低落和疲憊。
他爸時宏才,原本就是個普通的農村人。在時可很小的時候,就進城打工了,說是要給家裡掙大錢,讓他和妹妹時愛過上好日子。
可誰知道,他沒掙到錢,反倒染上了賭博的惡習。一開始只是和工友們幾塊幾十塊地玩,後來越來越上癮,賭注也越來越大,從幾百到幾千,最後欠下了幾萬、幾十萬,甚至更多。
他問過黃秀芳,到底欠了多少,但總沒個準確的數字。
要不是農村的老房子不值錢,恐怕他們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後來,時宏才徹底消失躲債去了。可那些催債的人卻沒放過他們家,鋪天蓋地的催債資訊和電話,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和黃秀芳、妹妹。
剛上大學的時可,本該是前途光明、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被迫扛起了家庭的重擔,拼命想填補填不完的窟窿。
他記得那是一個平常的週末,他的個人資訊被洩露了出去,催債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學校,甚至打到了輔導員那裡。
緊接著,就是黃秀芳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哭聲,說她上班的地方被催債的人找上了,還威脅說要是不給錢,就去學校找他,去妹妹的學校找妹妹。
那段日子,簡直是暗無天日。
還好他之前攢了一點獎學金,勉強撐過了一陣。後來,實在走投無路,糾結了好久,他才找到了另一個來錢快的路子。
也許就是因為,從小對他爸沒什麼感情吧,所以他才會在看見陸景反抗父親的時候,有一些共鳴,才會幫他吧。
又在外面整理了一下心情,時可才重新回了寢室。
一進門,三雙眼睛同時盯住了他。
剛剛他情緒有些激動,就算聲音壓低,還是隱約傳進了寢室,再加上他有些生氣,又在陽臺上吹了會兒冷風,臉頰發紅。
“團建的事情,下次再說吧,我今天有一點累了。”終究還是忍受不了三人的視線,時可主動開口。
三個人看他確實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也只好默默閉嘴。
簡單洗漱後,時可心累地爬上了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目光。
原本想直接睡過去,可一想到他媽大機率又給時宏才錢了,家裡的窟窿怕是又大了些,他就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摸出手機,熟練地切換到小號“綿綿”。
昨天忙著應付陸景的事情沒登陸,訊息欄已經堆了不少未讀。有催更圖包的粉絲,還有幾條來自“錢多哥”的私信,他都沒來得及回。
時可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畢竟“錢多哥”每次打賞都毫不手軟,他卻晾了人家一整天。
手指往下滑,最新一條訊息居然是幾分鐘前發來的。
【寶寶,這兩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都不回我訊息?還是不想理我了?】
時可看著那行字,鼻尖莫名一酸。他飛快地敲字回覆:【沒有啦!昨天和朋友出去吃飯,手機後來沒電了,一直沒來得及看訊息~】
訊息剛發出去,對方几乎是秒回:【只是朋友嗎?】
】~呀友朋通普是就!嗯嗯【:覆回實老是還,問麼這麼什為他白明不,楞了楞可時
】。你幫能都哥哥,說我跟以可都,事麼什到遇管不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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