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雨忽然覺得自己是大惡人:“好啦,你下午有課嗎?來我們社團活動室試一下衣服吧。順便我找個朋友幫你剪一下。她手藝可好了,手搓的毛可貴了。”
“行。那謝謝你了,曉雨。”
“我們都認識那麼久啦,這有什麼。是我謝謝你呀。”
*
好不容易熬過下午的選修課,時可給林曉雨發了條訊息,便往動漫社活動室走去。除了大一剛入學時跟著林曉雨去過幾次,後來他便不怎麼來這兒了,這會兒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活動室的門一推開,除了林曉雨,還站著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女生,眉眼彎彎的,看著很親和。
“你好。”時可略帶拘謹地頷首打招呼,手指不自覺攥了攥衣角。
短髮女生笑著回禮:“你好呀,我叫晏眉。”
“晏眉可是咱們圈裡出了名的毛娘,剪髮化妝都超絕!”林曉雨在一旁拍著胸脯介紹,推了推時可的胳膊,“你先讓她幫你修修劉海,遮住半張臉可不行。”
“行啊,坐這兒吧。”晏眉爽快地拉過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時可依言坐下,乖乖取下眼鏡,閉上眼睛,長睫毛因為緊張輕輕顫動著。
剪刀“哢嚓”的輕響剛起,就聽見晏眉由衷的誇讚:“你皮膚也太好了吧,又白又細膩。”
時可沒睜眼,耳朵卻唰地紅透了,抿著唇沒應聲,臉頰微微發燙。
“你別逗他了,”林曉雨在一旁插科打諢,“他膽子小,容易害羞。”
女生們說笑的聲音很輕快,像春風拂過,時可心裡緊繃的弦悄悄鬆了些,連帶著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好了,睜眼看看吧。”晏眉遞過來一面小鏡子。
時可重新戴上眼鏡,對著鏡子照了照,額前的劉海被修得整齊利落,剛好露出發亮的眉眼,整個人瞬間清爽了不少,也精神多了。
“謝謝。”他真心實意地說。
“謝什麼,快去試裙子!”林曉雨早就拎著個收納袋等在一旁,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裡,指了指角落的試衣間,“快進去,我跟晏眉在外面等你。”
時可捏著沈甸甸的袋子,快步躲進試衣間,輕輕帶上了門。門外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聊天聲隱約傳來。
袋子裡的是一套黑灰撞色女僕裙,蓬鬆的銀灰色裙襬,領口和袖口都做了大褶皺的花邊設計,胸前還有黑色綁帶設計,腰間繫著帶蕾絲邊的淺灰色圍裙。
時可拍過好幾套女僕照,稍微一摸索,就利落換上了。裙身剛好貼合腰線,蓬鬆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除了裙子,還配了一條黑色玫瑰暗紋的類似長襪,配著黑色的吊帶扣襪。
“時可,你會穿嗎?那個裙子稍微有點覆雜,你慢慢來,別急。”林曉雨在外頭招呼。
“你們再等我一會兒。”
時可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慢慢套上長襪。他的指尖捏住的襪口,布料順著腳踝往上裹,玫瑰花紋貼著皮膚陷出淡淡的紋路,推到大腿時,蕾絲輕輕勒出一圈軟肉。冰涼的吊帶扣襪,貼近皮膚時,他下意識地蜷了蜷腳趾。
“好、好了。”時可攥著裙襬,推開更衣室的門,忸怩地站在門口,蓬鬆的銀灰裙襬垂在大腿邊,黑色裙身襯得脖頸更白。
林曉雨和晏眉同時看過來,下一秒,林曉雨的眼睛“唰”地亮了,連聲音都拔高了:“小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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