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記得騎士莫名其妙的潔癖,上次就對他舔盤子的行為很看不順眼,這次會不會因為同樣的原因拒絕他?就因為這是他吃過的?
因為是他吃過的,所以連珍貴的食物都能棄之如敝履嗎?啊,玩家才想起來,這並不是他的世界。在他看來無比珍貴的食物,對騎士來說,也只不過是——
“剩飯狗都不吃,你在羞辱我?”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樣的話,玩家還是僵住了。
“我、我不是。”
他蒼白無力地辯解,但任何理由都在這種時刻變得虛偽。他出於什麼居心,給騎士分享食物?騎士不缺吃的,玩家這種階下囚吃的東西,騎士能看得上眼?更別說,這是玩家吃過的。
玩家後知後覺看著土豆泥上面的小洞,一種絕望感湧上心頭。
以騎士的角度看,這確實好像在羞辱。
“對不起……我不是在羞辱你……”
玩家想要將盤子拿回來,被騎士攔住了手。
“不是羞辱,那是什麼原因?說說看。”
騎士的手套搭在玩家的手上,阻止了他將盤子往回抽的動作。熱意順著手套傳遞過來,玩家被他問住了。
是什麼原因?
把盤子遞過去時,玩家沒想那麼多。要他一時間給出個答案,他還真給不出來。真要說,難道要說自己吃不下了才給他的?這、這聽起來真的不是在把騎士當狗嗎?這完全就是羞辱吧?!
玩家憋紅了臉。
可是騎士問的問題又不能不回答,他只能絞盡腦汁,試圖回溯當時的心理狀態。這也許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認真地,探索自己的行為成因。
“我……我覺得,這份土豆泥口感很綿軟細膩,好像要在口中化開一樣,鹹鹹甜甜的……很好吃……”
騎士的手往回收了一點。
“既然好吃,怎麼不吃完?”
玩家突然楞住了。
不是因為騎士的話,他根本沒聽見騎士說了什麼。他楞住是因為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他和騎士親吻的片段。
那種感覺,那些夢裡……
香甜的土豆泥味還殘留在嘴裡,大量的碎片化的味覺延遲珊珊而來,他不由自主探出舌頭,將自己的嘴細細舔了一遍。
玩家反過來按住了騎士的手,眼睛盯著騎士。
“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才想把我的感受分享給你。”
他盯著騎士的頭罩,目光落在大概是嘴唇的地方。
他抓緊了騎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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