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迷茫地看著騎士。英俊漂亮的青年瞇著眼睛笑,甜蜜的笑,眼睛裡盛滿了寶石般細碎的甜蜜的淺藍,那道烙印不見了,光潔的臉蛋和迷人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完全像報紙雜誌封面上的富家少爺。玩家恍惚了下,有一剎那像是看到記憶裡青澀的韋恩養子長大後的模樣,但一晃眼就回到了現實。騎士偽裝得很好,沒人會將他和那個早逝的男孩聯絡到一起。隨之而來的是困惑,玩家想,為什麼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呢?騎士的面容看起來是那麼陌生,可玩家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真容,他偽裝了身份。
所以他們現在也是在假裝一對伴侶。
玩家恍然。
“來,喝一口。”
騎士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液被晃出一道漩渦,他將酒杯送到玩家面前。玩家張開嘴,就著騎士的手,抿了一口酒。味道怪怪的,說不清到底好不好喝。
玩家喝下去後酒杯就被騎士放下了。
騎士好像有點醉了,他趴在桌子上看著玩家。玩家的手突然被騎士抓住按在臉上,騎士的鼻樑和嘴唇磨蹭著他的手心,呼吸時吐出的熱氣在手心裡凝成細密的水珠,玩家蜷了蜷手指。
“所以,我得感謝你,親愛的。”
“多虧了你,我才能進來這裡。”
他臉上瀰漫出醉酒後的酡紅,泛著水光的嘴唇飽滿誘人,眼裡濃稠的愛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即使知道這是逢場作戲,玩家還是難以移開目光,他楞楞地看著騎士,手掌不自覺地貼住他滾燙的臉,然後往下,一點點碾過,按住他的嘴。
聽到那兩句話後,玩家心裡一跳。
然而此時他的手指被含住了,騎士和他對視,眼睛彎起。玩家的指尖被濡溼柔軟的東西舔過,他猛地縮手。
手指溼溼滑滑的,擦乾淨後彷彿還殘留著餘熱,玩家不知所措地將自己的手藏進裙襬之間。
騎士安靜地看著他。
玩家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他低著頭,不停轉著手中的木槿。
玩家心煩意亂,一會想著騎士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一會思緒又飄到手指被舔舐時的感覺。
白木槿的香味似乎越來越濃郁。
他逐漸感到呼吸困難。
不是錯覺。
周圍的建築在搖晃,水晶燈四處晃動光影亂閃。突然他意識到不是建築在晃,是他在晃。
玩家頭暈腦脹,但傷口的疼痛又抵消了那種莫名的暈眩,他扶住桌子,平穩自己輕微晃動的身體。
好在這種感覺很快過去,他稍微清醒了些。
也因此清晰地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他迷茫地抬頭望去。
世界好像成了一場默劇。人們昏昏沈沈倒在桌上,有人察覺不對勁想要逃跑,沒跑出幾米遠就已倒下,胸口開出一朵血花。火光閃過,昏迷的人接二連三地抽搐兩下,徹底沒了動靜,身下緩緩淌出一灘血跡。女伴們發出尖銳的驚叫聲,被民兵端著槍趕到一起,她們瑟瑟發抖聚成一團,目睹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
潔白的牆壁濺上了猩紅。
腦袋鈍痛,像是有人在拿錘子敲打大腦,難以抑制眩暈和難受,卻無從發洩。玩家徒勞地搖搖頭,他將木槿花端到鼻尖嗅聞,濃郁的花香幾乎讓他窒息。
“這些人都是哥譚□□的副手,惡貫滿盈,手上沾滿了鮮血。不過現在他們倒是很多人都洗手不幹了,反而穿上那身熨帖的黑西裝,偽裝出一副和善面容,好像這樣,以往的罪惡就可以一筆勾銷。這倒也沒錯,髒活累活都派給手下去幹,他們自己清清白白,被抓了也會因為證據不足而被保釋出獄,畢竟他們的老大還需要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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