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場可怕的噩夢,不過噩夢已經結束,你們可以回到家去,洗個熱水澡,睡上一覺,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人動。
他們臉色蒼白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騎士抱著手臂,歪了歪頭:“或者,你們也可以留下來。”
至於留下來的下場是什麼,意味不明而喻。
場面沈寂了片刻。
但在場的畢竟都是哥譚人,多多少少都經歷過類似的生死時刻。
緩過神來後,先是一位看著較為年長的女人站了起來。她的容貌並不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美,相反,經過歲月沈澱後有著一股特殊的嫻靜氣質,胸前彆著的白木槿也安寧宜人。她腳步沈穩地經過騎士身邊,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了她帶頭,剩下的人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跟著離開,無一例外,她們胸前都別著白木槿。
單看她們的表現可能難以察覺什麼不同,但如果將玩家放在她們之間對比,這點差異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明顯——玩家面對這種情形指不定會嚇到崩潰痛哭起來,相比之下,只是剛開始尖叫了一兩聲、後來就自覺安靜下來的女士們都顯得冷靜過頭了。
大廳一下子空曠起來,騎士鬆了鬆領口,扯開第一顆釦子。
他吐出一口濁氣,大廳裡的血腥味仍然縈繞鼻息。騎士在原地看著民兵們將屍體打掃完,他們效率很快,地板被拖得乾乾淨淨,彷彿剛剛的屠殺只是一場錯覺,醉酒之後的迷夢。
雪白的水晶燈光不急不緩地旋轉著,騎士來到玩家身邊,牽起他的手。
“走吧。”
他替玩家整理了下額前凌亂的碎髮,玩家順著他的手的力道站起身。一路上玩家都很安靜,騎士看了他幾眼,車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飛速掠過,玩家細微地擰起眉頭,似乎是感到頭暈。
騎士升起車窗擋板,將外面的光線擋住。
“吃一點這個,沒那麼頭暈。”
他剝了一瓣橘子,遞到玩家嘴邊。玩家張嘴咬住,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騎士又遞了一瓣,玩家重複上述動作。
騎士停下來,張嘴咬了一嘴空氣的玩家回過神,他轉頭看了一眼騎士,露出一個笑:“很甜。”
騎士將一個完整的青桔塞進他手裡,託著他的手讓青桔湊到他鼻尖。
清香的果味讓玩家醒了醒神。
他領會了騎士的意思,手指慢慢轉著青桔,感受著冰涼的果皮貼在皮膚上的觸覺。
車輛快速行駛著,只有呼呼的風聲穿過。
很快他們回到了基地。
騎士開啟車門,玩家鑽出車廂,他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頭頂巨大的鐘樓。
鐘聲悠悠迴盪。
夜裡的基地是很安靜的,只有幾盞昏暗的燈亮著,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玩家四處打量著周圍的風景,但除了近處的建築外,什麼也看不見。
後來腳下的路變得熟悉,一幢眼熟的房子出現在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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