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士沒有說話，但握著筆記本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行醫五十年，從來沒見過眼前這種景象。
陳陽已取第六針——靈墟穴，左胸心臟投影區。
這一針，他下得格外慢。
針尖刺破皮膚時，老爺子的眉頭明顯蹙了一下。針入一寸，兩寸，兩寸半……
“心率75，血氧95%……”年輕助手小聲報數，聲音發緊。
兩寸七分，針停。
就在針停的剎那，監控屏上，心電圖波形突然出現了一個異常的波動——一個短暫的、尖銳的P波。
“房性早搏！”李主任低呼。
趙博導已經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心電圖。但那個早搏只出現了一次，就消失了。心率恢復75，血氧回升到96%。
陳陽的手指在針尾極輕地一彈。
“嗡……”
靈墟穴的銀針開始顫動，與膻中穴的針形成共振。紅外螢幕上，左胸的紅點溫度驟然上升到38.8℃，是整個胸區最高的。
第七針，神封；第八針，神藏。兩針幾乎同時落下，分居胸骨兩側。
九針齊備。
此刻，老爺子胸前插著八根金針，小腹一根金針。
九根針的針尾都在以不同的頻率、幅度顫動著，發出高低不同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奇妙的是，這九種嗡鳴似乎形成了某種奇特的和諧，像是一種古老的、無聲的音樂。
紅外熱像螢幕上，九個紅點已經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整的、旋轉的火焰狀圖案。
溫度最高的關元穴和靈墟穴，像火焰的兩個核心，溫度分別達到38.9℃和38.8℃。其他穴位溫度在37.6℃到38.3℃之間。
整個胸腹區域的體表溫度，比治療前平均升高了1.5℃。
“體表溫度升高1.5℃，核心體溫應該會隨之上升。”
王院士快速計算。
“但腋下體溫探頭顯示，核心體溫只上升了0.3℃，從36.8℃到37.1℃。這不符合熱傳導規律……”
“因為熱沒有往深處走。”
孫教授盯著螢幕，眼睛發亮。
“你們看熱分佈圖——高溫 strictly侷限在皮下淺層，深度不超過1.5釐米。這不是真正的發熱，這是……區域性能量聚集？”
他找不到更準確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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