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一切準備就緒。
“天工精密”的“最佳化版核心演算法”,在吳老親自監督下,由最信任的團隊完成了“封裝”和“混淆”,外觀上看是一套極其優美、註釋清晰、效能引數驚豔的程式碼包,甚至附帶了“詳盡的”測試報告和“部分”應用案例。
但實際上,在幾個涉及底層物理模型和誤差補償的關鍵函式中,被植入了精巧的“邏輯炸彈”。
只有接入特定的、經過物理加密的硬體金鑰,並在特定的系統環境下,才會觸發正確的計算路徑。
否則,結果會隨著迭代次數增加而指數級偏離。
這套“毒餌”被以“核心研發團隊備份”的名義,存入了“天工精密”一個安全等級“看似很高”、實則被雷軍完全監控的獨立伺服器,並設定了誘人的訪問日誌和“疏忽”留下的弱口令線索。
“量子點自組裝光刻”專案的“階段性總結報告”則更具欺騙性。
報告由吳老親自執筆,引用了大量真實的前期實驗資料,推匯出一個看似完美的“定向自組裝”理論模型,並“預測”了在特定條件下可能實現的驚人精度。
然而,報告刻意隱去了最關鍵的、關於“量子點表面能精確調控”和“外場誘導協同”的核心公式。
這些公式是專案組最近才突破的真正瓶頸。
缺少了它們,報告描述的技術路徑就像沒有發動機的汽車圖紙。
這份報告,被“無意中”納入了與海外某知名材料學期刊合作的一篇“綜述性”投稿的參考文獻列表。
這份報告在內部評審環節,“不慎”被一位與專案有合作、但並非核心、且已被雷軍重點監控的海外歸國學者Z博士“瞥見”。
Z博士近期正為其海外導師頻繁索要國內“研究進展”而煩惱。
與此同時,葉興盛操控的那幾家離岸殼公司開始“活躍”起來。
其中一家名為“星海前沿科技”的公司,高薪“挖來”了幾位簡歷光鮮、實則由安全部門人員扮演的“華裔技術專家”。
並在業界小眾但專業的科技媒體上,釋出了數篇關於“奈米級精確定位”和“新型光刻材料”的“前瞻性技術評論”,觀點犀利,隱隱指向“天工”和“量子點”專案的方向。
但又不點破,吊足了胃口。
“毒餌”已備,香氣徐徐飄出。
接下來的日子,在雷軍指揮的監控中心裡,無形的電子戰悄然打響。
“報告,監測到三次針對‘天工’備份伺服器的試探性掃描,來源是經過TOR網路跳轉的IP,手法專業,初步判斷是‘深藍’外圍的‘掃街’駭客。”
“Z博士的海外通訊加密等級提升,但其個人筆記型電腦檢測到異常後臺程序,疑似被植入了遠端訪問工具。對方正在有選擇地複製其硬碟內與‘量子點’相關的檔案,包括那份‘總結報告’。”
“‘星海科技’釋出的文章,在幾個特定的海外學術論壇和投資社群被頻繁引用和討論,有匿名賬號開始打探文章作者的背景和‘星海’的技術來源。”
魚兒開始試探,繞著誘餌游弋,小心翼翼。
陳陽坐鎮指揮中心,每天聽取彙報,神色平靜。
他並不急於收網,他在等,等對方確認“餌料”的“真實性”,等對方投入更多資源,等對方從“試探”轉為“確信”並開始“吞嚥”。
半個月後,關鍵的訊號出現。
首先是“天工”的備份伺服器,在經歷了數次試探後,終於被一股極其隱蔽、使用了多種零日漏洞組合攻擊的高階滲透力量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