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所以呢？方便說嗎？”
陳陽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正在建設中的臨港方向：“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清陽集團，真正站上世界舞臺的機會。”
溫良沒有追問，只是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想做什麼，大舅都支援你。天寰集團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隨時可以拿去用。”
陳陽轉過頭，看著溫良那張已經有了皺紋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謝謝大舅。”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溫良笑了笑，“走了，你舅媽還在家等我吃飯。”
三天後，國際金融市場開始出現一些不尋常的訊號。
先是十年期國債收益率倒掛幅度加深，然後是D國製造業P跌破四十，接著是島國央行在貨幣政策會議上釋放了鷹派訊號。
這些訊號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疊加在一起，就像一幅拼圖逐漸拼出了一張完整的圖畫——全球經濟正在放緩，而市場的反應卻遠遠不夠。
陳陽每天都在密切關注這些資料的變化。
他待在交易室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字，一動不動。
張旭和周銳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緊繃感。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獵手在獵物出現前的專注。
“老闆，最近是不是要有什麼大行情了？”
有一天收盤後，張旭忍不住問。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現在市場最大的風險是什麼？”
張旭想了想：“通脹反覆？”
“不對。”
“地緣政治？”
“也不對。”
“那是什麼？”
陳陽轉過椅子，看著張旭：“是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風險。”
張旭愣住了。
“你看現在的市場，”
陳陽指著螢幕上的美股指數，“納斯達克市盈率三十五倍，接近網際網路泡沫時期的高點。但你去看看那些分析師報告，幾乎全都是‘看好’、‘增持’、‘買入’。”
“沒有一個人說風險。當所有人都覺得不會出事的時候，往往就是要出事的時候。”
張旭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怎麼做？”
“做好準備。”陳陽說，“把倉位降下來，把現金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然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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