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靜而妥帖，像是這個秋天裡最尋常也最珍貴的一天。
五號上午，陳陽送吳燕和陳山去了機場。
候機大廳裡，吳燕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囑著“要注意身體”“別太累”“按時吃飯”，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陳陽一一應著，沒有不耐煩。
陳山站在旁邊，等吳燕說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過年的時候，能回來就回來一趟。”
陳陽點了點頭：“好，過年一定回去。”
安檢口前，吳燕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發紅，但終究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陳山跟在她後面，沒有回頭，但過安檢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才轉身走出了航站樓。
下午，他一個人去了馬場。
國慶期間馬場的人比平時多一些，但草場上依然空曠開闊。
他騎上灰影，沿著草場的邊緣慢慢地跑了幾圈，沒有追求速度，只是享受那種有節奏的起伏和風聲從耳邊掠過的感覺。
跑完後，他翻身下馬，牽著灰影在草場上走了一段路，然後在一塊樹蔭下停下來，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被秋陽染成金黃色的草場和點綴其間的馬匹，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陳光發來的訊息：“哥，我們學校國慶晚會我上臺表演了節目，彈了一首鋼琴曲。底下掌聲挺響的。”
下面附了一段短影片。
陳陽點開看了一遍——畫面裡，陳光穿著一件白襯衫，坐在一架三角鋼琴前，彈的是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曲子，旋律舒緩而流暢。
鏡頭掃過臺下，坐滿了觀眾，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身體。
一曲終了，掌聲果然很響。
陳陽看完，笑了笑，回覆道：“彈得不錯。繼續加油。”
過了一會兒，陳光回覆了：“哥，寒假我能去魔都實習嗎？我想去清陽金融看看。”
陳陽看著那條訊息，想了想，打字回覆：“可以。到時候我來安排。”
陳光回了一個“耶”的表情包。
陳陽看著那個表情包，笑了一下，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站起來，牽著灰影走回了馬廄。
國慶的最後一天，陳陽哪兒也沒去。
他待在家裡，陪著葉清雅和孩子們度過了一個安靜而完整的假日。
傍晚，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小曦，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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