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聽說了。”
鄭霆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聽說他們最近在接觸幾家投資機構,打算啟動一輪大規模的融資。金額不小,據說目標是十個億。”
陳陽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這個訊息,你從哪裡聽來的?”
“我一個做FA的朋友說的。”鄭霆說,“他說恆遠最近在密集接觸幾家頭部VC,估值開得不高,但融資規模很大。看樣子是想用錢來換時間,快速把產能鋪起來。”
桌上安靜了幾秒。
秦東夾了一塊羊肉,慢條斯理地嚼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恆遠這是急了。他們跟德國人簽了合作協議,但實驗室成果要轉化成量產能力,中間需要的資金量不是小數目。劉建國這是想用資本槓桿,來縮短這個轉化週期。”
陳陽沒有立刻接話。
他夾了一顆餛飩,慢慢地吃完,然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開口說:“他急不急,是他的事。清陽把自己的節奏穩住就行了。”
鄭霆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端起酒杯:“來,喝酒喝酒,不談工作了。”
幾隻酒杯碰在了一起。
那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場後,陳陽和葉清雅沒有急著回魔都,帶著孩子在太湖邊散了會兒步。
午後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小曦被陳陽抱在懷裡,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湖面上偶爾掠過的水鳥。
小晨坐在嬰兒車裡,被葉清雅推著,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走了一段路後,葉清雅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看著遠處被陽光照耀的湖面,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陳陽,恆遠那個事,你真的不擔心?”
陳陽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小曦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抱好,想了想,說:“擔心有什麼用?他們融十個億也好,二十個億也好,那是他們的事。清陽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產品和團隊打磨好。市場和客戶會做出選擇的。”
葉清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遠處那片被冬日的陽光染成金黃色的湖面,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陳陽也看著那片湖面,心裡在轉著鄭霆說的那個訊息。
恆遠啟動大規模融資,說明他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在技術積累上的短板,試圖用資本的力量來彌補。
這個策略不能說沒有道理,但資本能買到裝置和團隊,買不到時間和經驗。
清陽在過去一年多里積累的工藝資料和量產經驗,不是靠砸錢就能短期複製的。
他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曦。
她已經有些困了,眼皮在慢慢地往下耷拉,腦袋靠在他的胸口,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抬起頭,繼續看著那片被陽光照耀的湖面。
。靜平於歸又後然,漪漣的長細道道一下留,麵水過掠鳥水隻幾,上面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