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牽著灰影，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地走回了馬廄。
……
新的一週開始得並不平靜。
週一早晨，陳陽剛到辦公室，就看到許冠傑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
陳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許冠傑跟在後面，順手關上了門。
“陳總，週末出了點事。”
許冠傑把檔案放到陳陽桌上。
“恆遠那邊通過幾家行業媒體，散佈了一些關於我們的訊息。說我們提供給寧德時代的電解質材料，在高溫迴圈測試中存在衰減過快的問題，良品率的真實性也受到了質疑。”
陳陽沒有立刻拿起那份檔案。
他先在辦公椅上坐下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才拿起那份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檔案裡彙總了幾篇行業媒體報道的核心內容，措辭雖然隱晦，但指向性非常明顯——所有的質疑，都瞄準了清陽最核心的技術優勢。
他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讓許冠傑有些意外：“寧德時代那邊，有沒有人聯絡我們？”
“暫時沒有。”許冠傑說，“但我估計，他們內部肯定也看到了這些報道。”
陳陽點了點頭：“那就等他們來找我們。如果他們不來，說明他們根本不信這些東西。如果他們來了，我們再解釋也不遲。”
許冠傑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許冠傑出去後，陳陽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他沒有看檔案，也沒有回郵件，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劉建國的手段，比他預想的要髒。
正面競爭打不過，就開始玩輿論戰，試圖透過質疑清陽的產品質量來動搖客戶和投資者的信心。
這一招在短期內確實有效——謠言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傳播就夠了。等到真相澄清的時候，傷害已經造成了。
但他不能慌。慌則亂，亂則錯。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那頭傳來周明的聲音：“陳總，週末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陳陽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周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把清陽的電解質材料最近三個月的第三方檢測報告整理一份出來，重點是高溫迴圈測試的資料和良品率的統計。整理好之後，加密傳送給我。”
周明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是恆遠那邊搞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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