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一會兒，哭聲漸漸小了，然後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爸爸，蝴蝶飛走了。”
陳陽幫她擦了擦眼淚：“蝴蝶明天還會來的。”
小曦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然後從他懷裡滑下來，又跑去找那隻蝴蝶了。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她在花叢間奔跑的小小身影，看了一會兒。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許冠傑發來的一條訊息：“陳總，那家媒體的記者已經對接上了。他們對你很感興趣，初步定在下週三做一次專訪。”
陳陽看完訊息，回覆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重新抬起頭，看著陽光下那片盛開的花海和那個在花海中奔跑的小小身影，站了很久。
然後他邁開腳步，朝著小曦的方向走了過去。
……
週三上午九點半，陳陽準時出現在那家財經媒體的總部大樓。
接待他的是該媒體的副總編輯，姓孔，叫孔維國，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
孔維國把陳陽領進了一間小型會議室，裡面已經架好了兩臺攝像機，錄音裝置和燈光也早已除錯完畢。
一位年輕的女記者坐在會議桌的一側，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筆記本，看到陳陽進來，站起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專訪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記者的提問範圍很廣，從清陽集團創立之初的契機，到新能源行業的技術路線選擇，再到多元化佈局的戰略考量，每一個問題都問得很細。
陳陽的回答不急不緩，該展開的地方展開，該收住的地方收住，沒有迴避任何一個敏感話題。
當記者問到“如何看待外界對清陽跨界進入影視領域的質疑”時，陳陽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
“清陽的多元化佈局，不是為了跨界而跨界，而是基於集團整體戰略的需要。新能源是我們的基本盤，這一點不會改變。”
“但一個健康的商業體，需要有多個支撐點。影視和傳媒領域的佈局，短期來看是為集團開闢新的增長曲線，長期來看是為集團構建更加穩健的業務結構。”
“至於外界的質疑，我認為很正常——任何一家公司在做新的事情時，都會面臨質疑。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以及為什麼要這麼做。”
記者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下了這段話，然後抬起頭，又問了一個問題：
“陳總，最近有一些自媒體文章對清陽的財務狀況和上市前景提出了質疑。對此你有什麼回應？”
陳陽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清陽的財務狀況，有審計報告為證。清陽的上市前景，有交易所的稽核流程為證。”
“自媒體文章的觀點，我不予置評。我只相信一件事——事實勝於雄辯。”
專訪結束後，孔維國親自把陳陽送到電梯口，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句：“陳總，這篇報道我們會認真對待。預計在本週五刊發。”
陳陽握了握他的手：“辛苦了。”
週五早上七點，那篇報道準時釋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