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想聽你親口說一說——你對新能源產業的發展趨勢，是怎麼判斷的？”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他沒有從清陽自身的角度出發，而是從全球能源轉型的大背景切入，分析了固態電池產業在未來五到十年的發展路徑和關鍵節點，然後才將話題引到清陽在這個產業格局中的定位和優勢。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每一個判斷都有資料或事實作為支撐。
周明遠全程沒有打斷他，只是在關鍵節點上偶爾點一下頭。
等陳陽講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陳總，你對產業的理解，比我預想的要深。”
這句話，和當初吳建川的評價幾乎一模一樣。
陳陽沒有接話，安靜地等著周明遠繼續說下去。
周明遠換了一個坐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陳陽緩緩開口說道：
“清陽如果願意入駐高新區的產業園，省裡可以在土地價格、稅收減免、人才引進補貼三個方面給予最大程度的支援。
具體的政策條款，招商手冊裡都有。但我可以額外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你的專案在落地過程中遇到任何跨部門的協調難題，可以直接找我的辦公室。”
陳陽看著周明遠，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種務實的真誠。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周省長，有您這句話，清陽在這個產業園的投資決策，我可以正式給您一個答覆——我們願意入駐。”
周明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站起來，再次向陳陽伸出手：“陳總，歡迎。”
陳陽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兩隻手握在一起，停留了兩秒，然後鬆開。
從省政府辦公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八月的陽光依然熾烈，但已經有了些許西斜的跡象。
陳陽站在大樓門口的臺階上，眯著眼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輪明亮的太陽，然後走下臺階，走向停車場。
周瑜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然後說了一句：“陳總，我爸很少對人說‘可以直接找我的辦公室’這句話。”
陳陽沒有停下腳步：“我知道。”
周瑜沒有再說什麼，在停車場入口處停住了腳步，看著陳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陽發動車子之前，搖下車窗，看著周瑜說了一句：“周公子，改天請你吃飯。”
周瑜笑著點了點頭。
陳陽關上車窗，車子緩緩駛出了省政府大院的門口，匯入了城市下午的車流之中。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被陽光照亮的道路，腦子裡已經在思考著下一個問題——高新區的專案落地之後，南陽專案的進度如何同步推進，兩者之間如何形成協同效應，而不是相互爭奪資源。
他拿起手機，撥了許冠傑的號碼：“老許，通知宋毅和賀銘，明天上午開一個專題會。議題是——高新區專案的落地實施方案和資金安排。”
許冠傑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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